“那我不去。”
回答太快，連郭子軒都沒接上話。
韓硯沒有勸，只問：“你連日程都不看？”
林澈的手落在揹包側面。內袋裡那枚合作徽章隔著帆布硌住指節，是出發前顧南梔塞進去的。她當時說，到了東嵐也別忘了江大還有一個等著贏他的對手。
那不是清源的股份，也不是誰替他做的決定，只是一個還沒結束的約定。
他鬆開揹包帶。
“如果我用清源這次比賽認識的人、做過的單，換成我自己的主桌位置，回去以後沒法向隊友解釋。”
“專案組允許你繼續做清源。”
“可它只吸收我。”林澈說，“我可以參加公開交流，也可以和東嵐合作。但把我單獨摘出去，不行。”
“你不怕隊友拖慢你？”
“怕。”林澈坦然道，“郭子軒報價會搶話，蘇晚晴遇到授權問題會把驗收卡得很慢。我也會在所有人吃飯的時候重新整理榜單。我們各有各的問題。”
郭子軒正想抗議，聽到最後一句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澈看著韓硯。
“但清源今天能走到六十四，不是因為我一個人走得快。有人找需求，有人守住不能碰的錢，才有這張成績單。”
蘇晚晴一直沒有替他回答。等到韓硯看過來，她才放下湯勺。
“這是他的邀請，也該由他拒絕。我只補一句，清源在東嵐的參賽隊是我們三個人。”
郭子軒趕緊嚥下嘴裡的飯。
“而且我今天負責收款。少了我，你們主桌連六十四都報不明白。”
韓硯笑了，把桌邊那張報名卡翻到背面，寫下公開場次的日期。
“行。個人席位我收回，公開場給清源留三張報名表。能不能進，按當天表現。”
“這個可以。”林澈接過卡片。
沒有再加碼，也沒有誰把拒絕說成忠誠。桌上的話題很快轉到今晚的籃球交流賽，一名東嵐學生抱怨體育館的舊照片牆三年沒更新，另一名校友提醒他們七點後可能有雷雨。
郭子軒抬頭看向窗外。
玻璃上剛落下第一滴水。
蘇晚晴的手機同時亮了。那組約在校門口拍攝的情侶發來訊息，女生乘坐的車晚點二十分鐘，問能不能改到圖書館連廊。
“可以拍。”林澈回道，“先確認只留在個人相簿，不做公開展示。”
雨點很快連成一片，餐廳外的銀杏樹被風吹得向一側傾斜。
林澈收拾餐盤時，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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