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太篤定，林澈側過臉：“你怎麼知道？”
“你連第一次請全班喝奶茶的收據都夾在書裡。”
“那是為了記賬。”
“兩枚硬幣也可以記賬。”
郭子軒看看兩人，識趣地抱起反光板先走。蘇晚晴沒有繼續揭穿，林澈也沒把硬幣交回去。東嵐的風吹過銀杏大道，口袋裡又響了一聲，像替誰把這句沒爭完的話記了下來。
郭子軒把反光板扛到肩上，催他們先去第三食堂佔桌。三個人沒有藉機拉大群，也沒讓小喬替他們保證效果，只帶著那筆三十元預約穿過銀杏大道。
正是飯點，訪客視窗排了兩列。鄰桌討論高數補考，砂鍋視窗不斷有人舉著號碼牌找餐，幾個穿球衣的男生端著盤子從他們身後擠過去。
郭子軒為了“創業儀式感”，買了三個饅頭和一份番茄炒蛋。蘇晚晴看了一眼，又加了一份小炒肉。
“生活費不算五十元啟動資金。”林澈說。
“所以這頓不進賬。”她把菜放在桌子中間，“誰先吃完誰下午舉反光板。”
郭子軒立刻夾走最大的一塊肉。
對面兩個東嵐女生聽見他們聊比賽，遞來一張宿舍鏡子前的合照。鏡面水印蓋住半邊衣服，四個人的臉倒是都很清楚。
“這種能修嗎？”
林澈看完原圖：“水印能淡，擋住的細節補不回來。可以換裁法，讓它不顯眼。”
“多少錢？”
“兩元，先看效果。”
女生笑了：“你們收費怎麼像校內列印店？”
“因為今天還沒資格按影樓收。”郭子軒說。
她的室友端著砂鍋回來，看到電腦上的照片，立刻指向角落裡一張手寫值日表。
“這個別裁。我們四個人靠它吵了一學期，畢業以後肯定沒人承認自己總忘記倒垃圾。”
林澈把原本準備收緊的畫面往外放回一點。水印淡了，值日表和鏡邊夾著的電影票都留了下來。照片並沒有變得像樣板間，反而更像四個人真正住過的宿舍。
林澈在電腦上改圖，蘇晚晴沒有催他吃飯，只把那碟小炒肉往桌子正中挪了一點。照片驗收後，兩元到賬，清源收入變成九元。女生又把聯絡方式發給舍友，但沒有替任何人下單。
走出食堂，自動售貨機前只剩最後兩瓶三分糖奶茶。
蘇晚晴按下付款鍵，把其中一瓶遞給林澈。
“慶祝第一枚硬幣。”
“明明有兩枚。”
“第二枚是提醒，不負責慶祝。”
林澈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還是她上次替他選過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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