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沒再辯。蘇晚晴知道他這副沉默是什麼意思，卻沒有像以前一樣替他收電腦、催他回宿舍。她把桌上的礦泉水推到飯盒中間，誰都能拿。
午飯吃到一半，工作人員拿著封籤走來：“十二點半收件。三個專案各封各的，公共裝置單獨封。送行的人請退到黃線外。”
陳航先把筷子包裝扔進垃圾桶，又舉起相機包：“我走。下午社團還要選片。”
他走過林澈身邊時，壓低聲音：“周揚那張床單照我留了，輸了也有大學紀念。”
“不會輸。”
“我說的是籃球賽照片評選。”陳航推了推眼鏡，“別什麼都往省賽上想。”
林澈怔了一下，陳航已經出了門。
幾個人吃完飯，各自站回清源材料箱旁。蘇晚晴也退到黃線外，把畢業材料抱在胸前。梁浩拿起清源的封籤時，她沒有伸手；羅驍確認隨身檔案袋時，她也沒有替他提醒少了什麼。
“學姐，你不幫忙看一眼？”周揚問。
“我在看。”
“看見問題也不說？”
蘇晚晴望著透明封籤慢慢貼合：“明天要靠你們自己上場。我今天替你們找到的問題，到了現場還會回來。”
周揚收起玩笑，低頭把自己的那一側壓平。
清源封好後，星橋在藍色箱簽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顧南梔把家裡司機再次發來的定位刪掉，和趙凱一人扶一邊，將箱子推到收件區。快搭校園隔著一張桌子封黃色箱籤，蔣越發現白板筆還在褲袋裡，笑著拿出來扔回箱內，重新換了一張封籤。
沒人替誰遮過去。
三隻專案箱並排停好，名字、入口和封籤各不相同。公共屏沒有塞進任何一隊的紙箱，仍單獨躺在平板車上。梁浩把最後一張透明封籤貼在外層硬紙板連線處，藍白格床單被穩穩留在裡面。
工作人員推了一下平板車：“公共裝置明早跟二號車，三隊到場後按各自需要輪換。誰都不能把它改成自己的展位物資。”
顧南梔看向蔣越：“聽見了？”
蔣越反問：“為什麼只問我？”
“因為清源現在忙著吃最後一口飯。”
周揚端著餐盒抬頭：“我聽著呢。”
最後一道封籤壓緊時，牆上的鐘剛過十二點二十。工作人員把平板車推進裡面的儲物間，捲簾門緩緩落下。忙了一上午的人隔著玻璃看見自己的箱子被收走，忽然都有些沒事可做。
郭子軒下午還有高數習題課，抱著書先走。羅驍要去英語角補上午沒講完的展示，梁浩趕回實驗樓交紙質報告。周揚收到班群訊息，秦老師讓他把漏寫的日期重新拍照上傳。
省賽仍在明天，眼前卻先是各自的下午。
蘇晚晴也該走了。她低頭看了眼時間：“我去圖書館等預審通知。”
“週六回來以後呢？”林澈問。
她抬眼：“什麼？”
林澈拿起桌上最後一張食堂小票，在背面寫了幾個字，沿黃線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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