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走上二食堂二樓時，牆上的電子鐘剛跳到六點零八。
定向賽的四號貼紙還貼在校園卡背面，邊角被汗浸得有些卷。他在樓梯口把外套拉鍊往下扯了一點，先看見靠牆那張兩人桌。
蘇晚晴已經到了。
她面前放著一隻空餐盤，書包掛在椅背上，對面的桌面什麼都沒有。晚飯高峰剛開始，靠窗的位置被幾名抱著教材的本科生佔滿，取餐口前排出兩條隊，拖完地的過道還泛著水光。
“六點零八。”她把錶盤朝他晃了晃，“今天誰先到？”
“你。”
“認得挺快。”
“我五點二十就從終點走了。”
蘇晚晴看向他背後的樓梯：“那兩分鐘花在哪兒了？”
“一樓有人把校園卡掉進了餐盤迴收車，我幫他抬開了架子。”
“你新學期第一件與專案無關的事，聽著還行。”
林澈把外套搭到椅背上，沒有先坐：“你想吃什麼？”
“自己買自己的。”
“今天也不替我佔餐盤？”
“約飯只約人，不包晚餐。”
兩個人一前一後去排隊。蘇晚晴去了麵食視窗，林澈在小炒區等了一份蓋飯。前面的男生端著三隻碗，反覆確認哪碗不要香菜，視窗阿姨聽煩了，直接讓他把室友叫過來自己認。
林澈端著餐盤迴來時，蘇晚晴已經把面拌開。她沒有問定向賽拿了第幾，只把筷子擱在碗邊，視線落在他外套口袋裡露出的紀念章上。
“這個就是獎品？”
“完賽章。第九名沒有獎。”
“二十七支隊？”
“你怎麼知道？”
“終點照片先發到學院活動群了。”蘇晚晴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你站得很靠後。”
照片應該是韓旭拍的。終點牌佔了左側，孟遠和唐玥站在前面，杜峰還扶著膝蓋，林澈只露出半隻鞋。舊鐘樓剛好落在四個人背後，沒有誰站在正中。
“拍得不錯。”蘇晚晴說。
“陳航不一定同意。”
“我沒問陳航。”
林澈把手機接過來看了一遍，又推回去：“韓旭臨時拍的。”
“你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就拿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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