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爾達顯然已經注意弗羅斯特的低語,但出於自己都不清楚的心思,她並沒有上前,而是詢問已經走過來的友人。
弗羅斯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哈維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難看,不難看出他對自己的懊惱。
看來哈維還是想要挽回這段婚姻的,弗羅斯特想。
他引開吉爾達的注意力:“給他點兒時間自己想想吧,吉莉。能讓我先看看有什麼吃的嗎?我忘了吃早餐。”
吉爾達聞言不滿地瞪他,倒確實被他引走注意:“信裡不是說這些年胃不好嗎?怎麼又不吃早餐?阿姨知道我和你聯絡上後,還拜託我監督你。”
弗羅斯特瞬間委屈地耷拉下臉:“天吶,吉莉,你居然悄悄和母親聯絡上了!你們沒有告訴我這個!”
好友譴責的目光沒有激起吉爾達一絲一毫的愧疚,她微微揚起下巴,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誰讓你總是不照顧好自己。”
“這可是相當嚴重的指控。”
“是嗎?我以為弗羅斯特先生不在意兩個女人的意見。”
“這可比之前更嚴重了……”
哈維聽著妻子和弗羅斯特說笑著走遠,臉色越發蒼白。這段日子他很少見到妻子那樣的笑,這或許也是他今天這麼失態的原因之一。
哈維洩氣地倒在沙發上,眼神有些渙散。
他其實很清楚妻子和弗羅斯特不會有任何私情,即使他因為工作已經很久沒有和妻子長時間相處,但他們之間信任不會因此減少半分。
【既然你們彼此信任,那麼如今你對我的警惕,是因為你失去了對愛人的信任,還是你失去了對自己的信任?】
——他是在不信任自己。
哥譚是座下墜的城市。
他滿懷抱負想要和同伴一起將它從深淵拉起,卻只是如同西西弗斯一般徒勞無功。
他並非永遠堅定,他也曾為此困惑、痛恨、甚至對自己產生質疑。是吉爾達站在他身後,是蝙蝠俠和吉姆站在他身邊,讓他知道他在這條道路並非獨行。
或許正因如此,他反而疏忽了這位一直站在他背後、堅定支援他、可親可敬的女士。她同樣是哈維·丹特維護正義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同樣是他前行道路上的同伴。
他們仍舊彼此信任,但信任不是夫妻生活的全部。直到弗羅斯特撕下那層名為理想的遮羞布,他才驚覺愛意早就悄然流逝。
他有多久沒為妻子準備驚喜?
他有多久沒能讓她安眠?
她最近喜歡什麼?
她在意什麼?
她想要什麼?
哈維只能苦笑,他好像明白妻子的友人為何這麼對待自己。
“哈維,弗洛沒吃早飯,你弄的菜也快好了,我們不如早些開飯?”
吉爾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哈維抹一把臉抬起頭,正對上妻子詢問的眼神。他看著吉爾達,仔細看過她的每一寸,接著才在妻子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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