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你相信我嗎?”弗羅斯特轉頭看向這位剛認識的女士。
他的目光灼灼,某種潛藏在基因裡的東西從進入哥譚那刻就開始甦醒,直至如今已略具雛形。
莎拉低頭看向孩子,萊利懵懂的眼睛注視著他悲傷的母親。在兒子天真的目光中,另一種情感的旋風后來居上席捲一切。
莎拉愛憐地親吻兒子的額頭,她抱著孩子,像溺水之人抱著最後一根浮木,也像騎士緊握最後的希望。
她已別無選擇。
“我想你值得我信任,對嗎?”
“當然”
*
從口袋裡翻出看不出原樣的零件,弗羅斯特手指翻動,行雲流水將它們一一歸位,最後組成一把改裝後的手槍。這是他從父親地下室拿出的那把,在拿到手那一刻他便已然知曉這把槍有多適合隨身攜帶。
莎拉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或許是已經下定決心,那些怯弱、痛苦、悲傷、自責都從這個剛經磨難的女人臉上隱去,只剩下一種令人敬佩的決絕。
這種決絕和弗羅斯特的父親、和吉爾達、和每一個哥譚人不同,弗羅斯特竟從這殉道者般的決然中看到生命的磅礴。
他移開目光,將注意力放到眼前更重要的事上,又像只是藉此躲避和莎拉對視。
舉槍一步步挪到工作室門口,弗羅斯特像幽靈般悄無聲息。莎拉站在他身後,手中是為求保險從廚房拿出的菜刀。萊利被暫時安頓在門廳,兩個大人都沒打算讓他摻和進這件事。
微微側頭示意莎拉按照計劃行事,弗羅斯特目光緊盯門扉。
莎拉深吸口氣,剛出聲時還有些顫抖,但很快就調整好,恢覆平常的模樣:“雅各布,有人來找你。”
房間裡的聲音停止了。
弗羅斯特屏住呼吸,壓低身體,身體幾乎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他感覺自己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心跳一聲大過一聲。
拜託。
弗羅斯特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唸叨。
拜託,至少這次別出岔子。
“哢。”
“別動!”
“你是誰!”
“該死,你看不到這是槍嗎?!”
弗羅斯特和雅各布鬥成一團,這人完全沒把他的槍當回事。弗羅斯特捂著被一拳打中的肚子,感覺已經嚐到口中的鐵鏽味。
翻身躲過雅各布又一次攻擊,弗羅斯特咳嗽著從身後鎖住雅各布的喉嚨。如非必要他並不想開槍,佛羅里達又不是非法槍支遍地走的哥譚,他不想在解決一個變態殺人魔後還得和官方打交道。
莎拉也終於找到機會湊近兩人的戰場。原本抱有的一絲期望,在看到工作室內血腥場景後就支離破碎。她強忍著嘔吐的慾望,拿起一旁的繩子走向前幫助弗羅斯特控制雅各布。
但原本已經有些虛弱的雅各布在看到莎拉後猛地再次爆發。他甚至忘記這裡對他威脅最大的弗羅斯特,一門心思向莎拉衝去,面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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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