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呢?他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
不對……
……時間!是時間!
弗羅斯特猛地睜開眼,看向吉爾達,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不對,不是那個時候!他不是那時候知道你的計劃!他是那天晚上才知道,你準備實施計劃那一晚!”他站起來,激動地來回走動,吉爾達的視線跟著他左右晃。
弗羅斯特的表情介於憤怒和興奮之間,整張人有種反常的精神,說話的語速不知不覺快起來,吉爾達需要很認真去聽才能不漏掉他的話。
“我完全掉入了他的陷阱!我一直在跟著他給出的線索走,所以才找不到突破口,才每次都晚了一步。讓我從頭開始梳理一下時間線吧!看看這混蛋設計了這麼多到底想做什麼,看看他到底是全知全能的魔鬼,還是隻是一隻陰暗的蠹蟲!”
弗羅斯特握拳狠狠在空中揮舞一下,就像在揍幻想中的伊森。吉爾達注意到往常會出現在他臉上的自我懷疑和陰沈已經完全消失,對他的狀態稍微感到安心。
“最早在1月的時候,伊森從他經常工作的地方消失,你也是在這之前向他下了訂單,對吧?”
他低頭向吉爾達確認。得到吉爾達的肯定後,弗羅斯特便手舞足蹈地繼續說。
“在他失蹤後的三個月裡,他和法爾科內合作,給他們提供改造後的武器,並在裡面放入微型炸彈。我不知道這是他原本的計劃之一,還是他習慣性留下的後手——我偏向於後者。”
吉爾達第一次知道微型炸彈的事,但就她而言,她覺得伊森能做出這種事不奇怪,對於弗羅斯特的看法她也認同。
“4月初,他背叛法爾科內,或者說他們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合作破裂——嘖,我那天該問問法爾科內這是怎麼回事。也可能只是單純他倒黴被伊森選中成為計劃的一環——法爾科內開始追殺他。在這期間,大約是4月中旬的時候他去找了莎拉,交給她金錶,要求她在5月1日送往教堂,交給原本應該在那個時候輪值的多奈力神父。”
“但多奈力在4月3日被捕了,他不知道這件事。”吉爾達說。
“沒錯!這是一個意外,也是這個意外導致我後來調查繞了一個大彎。”弗羅斯特連著點好幾次頭,臉上出現對自己走彎路的遺憾。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繼續說下去。
“多奈力被捕,所以金錶被交到錯誤的人手裡。原本按照伊森的計劃,他在5月6日假死後,是想要我根據遺言回到哥譚,從地下室找到線索,接著找到多奈力,再由多奈力告訴我字謎,引我到訓練室去。”
說到這兒,弗羅斯特一隻手放到下巴上,眉頭微微皺眉,語速稍微變緩了一些,顯得有些遲疑:“我回哥譚是在5月下旬,這應該在他預料之內。法爾科內侄子的婚禮是在6月,這之間會有關聯嗎……他知道你為什麼□□嗎?”
吉爾達沒有被他突然的問題嚇到,她的注意力在剛才已經高度集中到弗羅斯特身上,此刻也立刻跟著他的話回想。
半晌,她不太情願地承認:“我沒有和他說,但那時候哈維和□□的矛盾已經很嚴重,他應該能猜到。”
弗羅斯特於是點頭確認道:“所以你應該也在他計劃內。”
確認的事實沒有讓一切的謎團解開,弗羅斯特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他像是一下子鑽進了死衚衕,那種找到謎題答案的快樂從他身上褪去了,冷靜又回到他的身體。弗羅斯特皺著眉思考,小聲地自言自語,說到最後才逐漸恢覆正常音量,讓吉爾達能夠聽到。
“……拋開所有意外,這一切原本會怎麼發展?沒有伊森,沒有斯諾,沒有蝙蝠俠,沒有母親,也沒有你和哈維。”
“我會不情願地回到哥譚,在地下室被他留下的線索觸怒。我會帶著怨恨去到教堂,看到那裡藏汙納垢的一切,對哥譚這半個家鄉更加不能忍受。我的負面情緒會因此高漲,我會見到被改造後的多奈力,從他口中得知訓練室的字謎,伊森則在背後監視這一切。我的記憶會在那種情況下覆蘇,然後……他會在我眼前引爆多奈力身上的炸彈。”
“我會崩潰嗎?會的,我會的。”弗羅斯特重複著他的結論,幾乎將自己完全代入那個境地,臉色變得蒼白又陰沈,“憎惡的環境、覆蘇的記憶、因我而死的神父……”
“我會飽含仇恨地回到訓練室,為了得到真相不顧一切。為此在那裡再一次毀滅我的兔子、我的過去、我的軟弱。”
“我會看到他給我留下的外骨骼,我會選擇穿上它,只為了得到足以讓我覆仇的力量,即使那時的我並沒有目標。”
“但我不用等太久,因為伊森比我更怕我冷靜,怕他好不容易點燃的仇恨之火熄滅。在哥譚這個遍地是機會的地方,他很快就能給我送上一份遲到的、合格的‘成人禮’。”
“我會收到你的訊息,關於你捲入戰爭,或者是你的死亡。我瞭解我自己,”弗羅斯特說到這裡終於停下,他臉上出現一種死氣沈沈的灰白,對擔憂的吉爾達勉強地笑了一下,“至少現在我瞭解。”
“到那個時候,我會想方設法為你覆仇。不,這麼說實在是對你的褻瀆,應該說那時候的我會為終於找到發洩怒火的物件而高興。”
”。及所之目滅毀,切一這滅毀會我“
”——個那的要想他變會我“
”。’斯托斯菲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