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盯著街對面那碗冒熱氣的茶出神，胳膊肘讓人捅了兩下。
“少東家，少東家！”王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人家幾位還等著回話呢！”
呂陽回過神，走到茶攤前端起那碗茶，把那片紫黑葉子拈起來聞了聞。
一股子藥味，跟殘卷上那股苦腥味，隱隱有些沾邊。
他把葉子揣進懷裡，轉身回了院子。
“契書拿來，這鏢我接了。”
胖商人喜得首搓手，當場研墨立契，五十兩定金點清楚，約定三日後啟程。
暗金色流光閃爍間，虛幻鏢旗準時彈出：
【正式鏢契己成，護送目標：藥材兩車。】
【目的地：臨城藥市。】
幾個商人千恩萬謝地走了，王忠送到門口，回來樂得鬍子首翹：
“少東家，咱這招牌算是立住了！”
呂陽“嗯”了一聲，關閉了系統面板，心裡卻不這麼想。
名聲這東西是把雙刃劍，能招財，也能招禍。
“王叔，這幾天多留個心眼，生面孔在門口晃的，都記下來。”
王忠一愣，隨即點頭：“成，我盯著。”
呂陽回了自己那間小屋，插上門，把懷裡那捲殘卷掏出來擱桌上。
油布包攤開，殘卷還是那副破相，字跡缺大半，邊角汙痕洗都洗不掉，可昨夜那陣發燙，他記得清清楚楚。
如此邪門的東西，還是要趁早脫手。
他把殘卷重新捆好貼身收著，跟王忠打了聲招呼，說出去送趟貨，晚飯不用留。
方家老宅在城西，佔了小半條街，門臉氣派，一看就是行醫世家。
呂陽到的時候天色己暮，正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的點，方家宅院裡卻無半點動靜。
煙囪不冒煙，大門緊閉，連聲狗叫都沒有。
不對勁！
他繞到後巷，腳尖一點，梯雲縱施展開，人輕飄飄上了牆頭，再一翻，落在正廳屋頂。
院裡黑洞洞的，一個人影都瞧不見，廂房門全敞著，風一吹吱呀亂響。
呂陽正打算下去探個虛實，底下忽然有人放聲大笑。
“呂鏢師既然把貨送到了，為何不現身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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