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自顧自低頭吃菜，沒了下文。
呂陽若有所思，這話聽著像勸，細品卻是提點。
有個刀條臉漢子藉著添茶的工夫，繞到門口，伸脖子往鏢車上瞅，手還想往油布上搭。
王忠一個箭步攔過去：“哎哎哎，幹啥呢？看就看，別上手啊！”
“瞅瞅咋了，金貴成這樣？”刀條臉撇撇嘴，縮回手回了座位，眼睛卻還黏在車上。
呂陽在一旁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王忠牽著馬湊過來：“少東家，這店裡……咋全是帶傢伙的？”
“先住下，別聲張。”呂陽把韁繩塞給他，“車看好，貨不離人，晚上咱倆輪班。”
將蘇晚卿安頓在後院上房後，呂陽獨自下了樓。
他端著早就點好的麵碗，晃到櫃檯前，把二錢碎銀拍在臺面上。
“掌櫃的，打聽個事。”
掌櫃的是個精瘦中年人，瞅他一眼：“客官問什麼？”
“這滿店帶傢伙的，都是往臨城去的？”
“走鏢的？”掌櫃的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我勸你別問。”
呂陽把五錢銀子拍在臺面上，手指頭按著沒松。
“兩個問題，說全了，這錢全是你的。第一，這滿店帶傢伙的，都是往臨城去的？第二，藥會這麼肥的肉，就沒人搶？”
掌櫃的盯著那五錢銀子嚥了口唾沫，左右瞅瞅，壓著嗓子一口氣倒了個乾淨：
“百草堂辦藥會，連治瘟疫的方子都拿出來賣……至於搶？有主兒的肉，誰敢搶。”
說完，他抓起銀子轉身進了後廚，任憑呂陽再問，一個字都不肯吐了。
呂陽回頭看了一眼大堂裡那些江湖客，又瞅了瞅門外蒙著油布的三輛鏢車。
得，這趟鏢的麻煩，算是提前露頭了。
後半夜，呂陽正在車轅上打坐，眼皮忽然一跳。
兩條黑影從客棧後牆翻進來，落地沒聲，貓著腰首奔頭一輛鏢車，正是白天那個刀條臉。
“輕點，掀開油布瞅一眼就走。”刀條臉壓著嗓子，“我倒要看看裝的什麼金貴玩意兒。”
手剛碰到油布邊角，一股勁風己經壓到後脖頸。
“想看？”呂陽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一文錢看一眼，你帶錢了嗎？”
刀條臉魂都嚇飛了，反手一刀橫掃。
呂陽左掌隨意拍出，正是新到手的震驚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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