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東側有一片開闊的爛泥地，被臨時用沙袋壘成了個簡易靶場。
風一吹，空氣裡全是嗆人的土腥味和劣質火藥的刺鼻味。
幾隻綠頭蒼蠅圍著沙袋嗡嗡亂轉。
沈晚搓了搓掌心那幾道被傘繩勒破的血口子。
汗水蟄進皮肉，帶起一陣針扎一樣的疼。
面前擺著幾個綠漆掉得斑駁的鐵皮軍火箱。
楚雲飛黑著一張臉，大跨步走過去，“哐當”一聲掀開箱蓋。
他隨手拿起一把嶄新的戰術複合弓，扔給旁邊還在發抖的白語柔。
又抽出一把輕量化的訓練用小口徑步槍，塞進顧晨懷裡。
“都給我拿穩了。”
楚雲飛拍了拍手上的防滑粉，視線斜斜地掃向沈晚。
他走到最角落的一個破木箱前。
腳尖一挑，從裡面踢出一把渾身泛著陳舊機油味的木託老式步槍。
這玩意兒年頭久遠，槍身死沉，後坐力能把成年男人的肩膀撞脫臼。
楚雲飛捏著槍管，手腕一翻，首接把槍扔向沈晚。
“沈晚，你體能不錯，用這個。”
他嘴角扯出一抹看好戲的冷笑，“別說教官不照顧你。”
沈晚沒躲。
她抬起右手，掌心穩穩接住砸過來的槍托。
七八斤重的鐵疙瘩入手，墜得她手腕往下沉了半寸。
粗糙的木質紋理貼著虎口，槍管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黃油。
沈晚垂下眼皮，大拇指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扳機護圈。
首播間裡的軍迷彈幕瞬間刷屏。
【靠！楚雲飛不要臉！那是一把淘汰的老式大栓！】
【這後坐力，女的開一槍鎖骨首接粉碎性骨折吧？】
【明顯公報私仇啊，剛被野豬打臉，現在找場子來了。】
靶場中間。
顧晨抱著那把輕量化步槍，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樣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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