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膜裡還殘留著連環地雷引爆時的尖銳嗡鳴。
震得腦仁生疼。
沈晚猛地掀開眼皮，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進新鮮空氣。
沒有熱帶叢林裡發黴的腐葉味。
沒有炸彈掀起的腥鹹泥土味。
鑽進鼻腔的，是一股甜得發膩的廉價香草咖啡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水氣息。
冷。
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她的後脖頸，冷風像冰刀一樣颳著皮膚。
沈晚下意識反手摸向後腰。
那裡本該有一把帶血槽的戰術軍刀。
指尖卻抓了個空。
觸手是一片光滑柔軟的真皮座椅靠背。
“啪！”
一聲巨響猛地在耳邊炸開。
一疊厚達十幾頁的A4紙被狠狠摔在面前的鋼化玻璃桌面上，震得桌上的陶瓷咖啡杯晃了兩晃。
兩滴褐色的液體濺出來。
剛好落在她塗著浮誇亮片指甲油的白皙手背上。
有點燙人。
沈晚垂下視線，盯著那隻陌生的手。
皮膚白得像泡過漂白水，連一層薄薄的槍繭都摸不到。
手指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
“裝什麼死啊？我跟你說話你長耳朵沒！”
尖銳的女聲像拿鐵絲刮蹭玻璃，刺得沈晚耳膜一陣鈍痛。
她抬起頭。
辦公桌對面站著個穿包臀裙的女人，雙手抱胸，嘴角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這女人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盯著她。
“沈晚，你少跟我來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沒用，懂吧？”
林娜塗著大紅唇，嘴皮子像機關槍一樣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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