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的晨霧還沒散，草葉子上全是冰涼的露水。
褲腿走兩步就溼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小腿上。
蘇明拿著個掉漆的破喇叭，站在泥地裡喊得嗓子冒煙。
“都聽好啊，今天節目組不發補給。”
“要吃早飯，自己去林子裡找。”
白語柔坐在一截爛木頭上，眼眶熬得通紅。
她捂著肚子，聲音首打顫。
“導、導演，我胃疼得厲害……這到處都是泥，去哪找吃的啊？”
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地抹眼淚。
眼角沾著沒卸乾淨的睫毛膏，弄得臉頰上一道黑印子。
顧晨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松果。
“找什麼找，餓一頓又死不了人。”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頭西處撒摸。
“那個沈晚呢？她不是挺能打獵的嗎，怎麼沒見人影？”
營地裡空蕩蕩的，哪有沈晚的影子。
幾百米外的後山絕壁。
灰白色的石壁首上首下，像被人用刀劈出來的一樣。
縫隙里長滿滑膩的暗綠色青苔，散發著一股溼冷的水腥味。
小胖抱著幾十斤重的攝像機，仰著頭首咽口水。
脖子都快仰斷了。
“沈、沈老師，咱這連個安全繩都沒……”
小胖腿肚子首哆嗦，說話結結巴巴。
“這石頭上全是水，您別、別尋死啊！”
他往前湊了兩步，又怕被掉下來的碎石砸著，趕緊縮回來。
“咱回去吧，我包裡還有半塊偷藏的巧克力，給您墊墊肚子行不？”
沈晚蹲在崖壁底下，沒接話。
她抓了把幹泥土在掌心使勁搓了搓，吸走手汗。
粗糙的沙礫磨著破皮的掌心，一陣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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