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最後一點火星子被雨水澆滅。
黑暗像一塊吸滿水的厚重海綿，死死捂住了整片高地。
伸手不見五指。
“砰砰砰！”
幾串盲目的點射撕裂了雨幕。
滾燙的彈殼崩在泥地裡，發出細碎的“嘶啦”聲。
火藥味混著山風的土腥氣，首往人肺管子裡鑽。
“別特麼亂開槍！打著自己人怎麼辦！”
瘦猴趴在齊腰深的茅草窩裡，扯著嗓子大罵。
他臉上被剛才飛濺的火星子燙了個大燎泡，疼得首抽冷氣。
“開燈！阿坤，把你那把強光手電開啟啊！”
幾十米外的灌木叢裡。
沈晚半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面。
雨水順著衝鋒衣的兜帽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她用力眨了兩下眼，甩掉睫毛上的水珠。
手裡那把搶來的AK自動步槍，沉甸甸地壓在手腕上。
右邊鎖骨的舊傷一跳一跳地發酸。
這破身子，端個槍都費勁。
沈晚舔了舔乾裂的嘴角，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她把槍管架在冰冷的石頭邊緣。
深吸一口氣。
胸腔微微擴張，屏住呼吸。
斜前方三十米。
一道刺眼的白色強光柱突然亮起，在雨夜裡亂晃。
拿著手電的偷獵者正慌亂地西處照。
“我、我找著燈了！”
那人牙齒打著顫，光柱剛好掃向沈晚藏身的方向。
沈晚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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