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漿順著軍靴底部的防滑紋往下滴。
砸在水窪裡，暈開一圈紅褐色的血水。
特警隊長的面頰肌肉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順著沈晚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下巴碎成渣的黑狼。
再轉回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纖瘦的女明星。
“自己摔的？”
隊長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地心引力專門挑他下頜骨發脾氣是吧？”
他當了十幾年特警，頭一回聽見這麼敷衍的口供。
沈晚攤開雙手，手心向上。
那雙桃花眼彎出一個無辜的弧度。
“雨天路滑，他骨質疏鬆。”
她聳了聳肩膀，扯動了鎖骨的傷處，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隊長深吸一口氣。
胸腔裡的火氣被冷雨澆滅了一半，剩下一半全變成了狐疑。
“帶走。”
他偏頭衝旁邊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去臨時指揮所，做筆錄。”
營地邊緣高地上，連夜搭起了一頂軍綠色的防雨大帳篷。
雨水打在加厚的帆布頂上，劈里啪啦響成一片。
帳篷裡點著一盞瓦數不高的應急燈。
空氣裡悶著一股子廉價速溶咖啡和潮溼泥土混合的怪味。
沈晚大剌剌地拉開一把摺疊椅。
一屁股坐下去，帆布椅面發出“吱呀”一聲慘叫。
她雙腿交疊，後背靠著椅背。
順手接過旁邊年輕警員遞來的紙杯。
熱水燙著掌心，凍僵的指節總算找回了點知覺。
她低頭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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