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星耀娛樂十八樓。
空氣裡悶著一股子發酵的煙油味兒。
中央空調的冷風順著百葉窗往下刮。
打在人脖子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叮鈴鈴——”
“叮鈴鈴！”
大開間辦公區裡，幾十臺座機像催命一樣，此起彼伏地響個不停。
紅色的佔線提示燈閃成了一片火海。
前臺小姑娘急得嗓子首冒煙，腳上的高跟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林姐！林姐你接一下啊！”
小助理抱著個發燙的平板電腦，撞開總監辦公室的玻璃門。
氣喘得跟破風箱一樣。
“國際、那個國際頂奢戶外品牌大中華區的老總，親自打過來的！”
“說、說是要給沈晚遞全球代言人的本子，開價八位數啊！”
林娜癱在真皮轉椅裡。
雙眼熬得通紅，眼袋快掉到了顴骨上。
她手裡夾著根抽了一半的女士香菸。
菸灰掉在黑絲大腿上，燙了個洞，她連痛覺都沒了。
腦子裡一首迴盪著網警和軍媒下場的通報。
“接個屁！接個屁啊！”
林娜神經質地吼出聲，猛地把手裡的菸頭砸向小助理。
火星子崩在門框上。
“她現在連我的微信都拉黑了！我拿頭去接這通電話！”
她手指哆嗦著去抓桌上的冰水。
杯子碰倒了。
半杯水全灑在那些還沒來得及發出去的黑通稿上。
洇開一片模糊的墨跡。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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