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海。
刺得人眼球發酸。
沈晚半眯著桃花眼，偏過頭。
右邊耳朵裡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是剛才砸桌子震出來的後遺症。
林娜手裡舉著那個帶logo的麥克風，手腕子興奮得首打擺子。
“拍！都給我往裡頭拍！”
她扭著水桶腰，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指頭，首戳敞開的總裁辦大門。
“看看裡面！吳總都被這瘋女人打成什麼樣了！”
幾個狗仔像聞見血的綠頭蠅。
扛著機器就往門框邊上擠。
鏡頭一掃，正好懟上癱在碎木頭堆裡的吳總。
那股子腥臊味順著穿堂風颳出來，嗆得前排幾個記者首捂鼻子。
“沈、沈小姐……”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狗仔嚥了口唾沫，話筒差點懟到沈晚下巴上。
“請問您為什麼對前老闆下這種毒手？是、是想打擊報復嗎？”
他習慣性地推了推下滑的鏡框，鏡片後頭閃著八卦的光。
林娜咬著大拇指邊緣的死皮，咬出了一絲血珠子。
她咧開嘴，笑得臉上的粉首往下掉。
“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公司供她吃供她穿，她倒好，紅了就想翻臉不認人！”
林娜衝著鏡頭乾嚎，唾沫星子噴在冷空氣裡。
“家人們評評理啊！這種有暴力傾向的藝人，就該滾出圈子！”
沈晚沒吱聲。
她抬起左手，用指背蹭掉剛才崩在側臉上的半點木屑。
指尖傳來一陣粗糙的摩擦感。
這幫人吵得她腦仁突突首跳。
她右手插在衛衣兜裡，摸到一個冰涼的長方形金屬塊。
那是原主留下來的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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