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稜軍刺拖在水泥地上。
刮拉出一長串刺眼的橘紅色火星子。
金屬摩擦的動靜，在空蕩蕩的廢棄廠房裡撞出迴音。
刺得人後槽牙首發酸。
沈晚站定。
腳邊滾著半個生鏽的破鐵桶。
她垂著眼皮，視線掃過縮在角落裡的那兩坨爛肉。
吳總癱在地上。
他手裡死死攥著個黑色的帆布旅行袋。
拉鍊扯壞了，露出裡面一沓沓紅彤彤的現金鈔票。
沈嬌嬌躲在破紙箱子後頭。
軍大衣裹著縮成一團的身體，肩膀抖得像個漏風的篩子。
她捂著耳朵，臉上的妝全哭花了。
“大半夜的。”
沈晚扯起嘴角，漏出一聲帶血腥味的嗤笑。
“躲這兒喂蚊子呢。”
吳總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嚥下一大口泛酸的唾沫。
他盯著沈晚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軍刺，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你別過來……”
他拿手肘撐著地，像只肥蛆一樣往後蛄蛹。
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磚牆上，退無可退。
沈嬌嬌聽見沈晚的聲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從紙箱子後頭探出半個腦袋。
她雙眼熬得通紅，指甲摳著地上的水泥縫。
“沈晚！你個瘋女人！”
沈嬌嬌嗓子全啞了，跟破鑼一樣難聽。
“你憑什麼陰魂不散！你非得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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