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一樓的新聞釋出廳。
白熾燈烤得空氣發燙。
上百個單反相機的閃光燈連成一片白色的海，刺得人眼球發酸。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沒完，像夏天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沈晚站在紅絲絨鋪著的領獎臺正中間。
她換了件修身的黑色襯衫，領口兩顆釦子敞著。
右邊鎖骨那塊淤青還沒散乾淨，被襯衫領子一磨，隱隱作痛。
她不耐煩地抬起手，拿指關節蹭了蹭鼻尖。
昨晚老高那通電話吵得她半宿沒睡著。
這會兒腦門子嗡嗡首響，困得首想打哈欠。
趙局長挺著個啤酒肚，雙手捧著個紅底金絲的絨面錦盒。
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
“沈、沈晚同志。”
他嚥了口唾沫，嗓音透過話筒在寬敞的大廳裡迴盪。
“感謝你……協助警方擊斃跨國悍匪，保衛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趙局長雙手打著顫，把那枚黃銅鑄造的勳章拿出來。
金燦燦的麥穗圖案，底下刻著“傑出反恐榮譽市民”幾個大字。
他踮起腳，小心翼翼地把勳章別在沈晚的胸前口袋上。
別針沒掛穩，戳了他自己的大拇指一下。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硬擠出個笑臉。
沈晚低頭瞅了一眼胸口那塊沉甸甸的鐵疙瘩。
金屬反著冷光。
“謝了。”
她聲音透著沒睡醒的沙啞，眼皮半耷拉著。
“獎金什麼時候發？打我卡上就行。”
底下坐著的幾十家媒體記者全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這種官方蓋章的無上榮耀，別人拿了恨不得痛哭流涕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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