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的鐵軌接縫處，傳來單調乏味的撞擊聲。
車廂連線處西處漏風。
那股子廁所尿騷味混著紅燒牛肉麵的劣質調料味，首衝腦門。
燻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孤狼兩米多高的大塊頭，憋屈地縮在過道角落的摺疊馬紮上。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迷彩短袖早就被汗水焐餿了。
散發著一股子發酵的酸臭氣。
他煩躁地撓了把長出青茬的寸頭。
粗糙的指甲颳著頭皮，落下幾片白屑。
“這破鐵皮罐頭，慢得像老王八爬沙灘。”
孤狼吐了口帶菸絲的唾沫，準準地砸在腳邊的垃圾桶邊緣。
獵豹靠著冰冷的鐵皮車廂壁。
雙手環抱在胸前，大拇指來回摩挲著眉骨上那道凸起的舊刀疤。
“省省力氣吧。”
獵豹嗓子發乾，咽口水都覺得扯著扁桃體疼。
“大半夜能買到兩張站票擠上來就不錯了。”
孤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粗重的鼻息噴在空氣裡。
他拉過腳邊那個沾滿黃泥的破帆布包。
拉鍊卡住了。
他暗罵一句，用力一扯，撕開個口子。
從裡面拽出一個黑色的軍用三防平板終端。
機器邊緣包裹著厚厚的橡膠防撞條，看著笨重又結實。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孤狼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橫肉一鼓一鼓的。
“一個混娛樂圈賣笑的女人，還能飛上天了。”
他大拇指重重按在螢幕下方的指紋識別區。
“滴”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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