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集團頂層，一號會議室。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長條紅木桌。
呼呼往下吐著冷氣。
屋裡悶著一股子隔夜咖啡的發酵酸味。
混雜著幾十號男人身上冒出來的冷汗臭氣。
燻得人嗓子眼發乾。
幾十個穿著高定西裝的財閥高管。
一個個縮著脖子，像被霜打過的鵪鶉。
寬大的真皮轉椅裡，沒人敢往後靠。
全僵首著腰板，半個屁股懸在椅子邊緣。
呼吸聲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連咽口水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半點動靜。
長桌最前頭的主位上。
封御靠在黑色的椅背裡。
皮鞋尖抵著羊毛地毯，長腿隨意地交疊著。
他身上那件手工襯衫扯開了兩顆領釦。
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露出一段冷硬的鎖骨線條。
男人右手虎口處纏著一圈白紗布。
紗布底下洇著一小塊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他半小時前徒手捏碎骨瓷咖啡杯留下的口子。
血還沒止透。
封御手裡捏著一支純黑色的定製鋼筆。
金屬筆筒在他修長的指骨間來回轉動。
“啪嗒、啪嗒。”
鋼筆一下下敲擊著桌面。
這單調的動靜，像個催命的倒計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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