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冬冷風帶著刀子。
刮過商務樓的玻璃幕牆，發出嗚嗚的悲鳴。
新掛牌的工作室門外，走廊裡飄著沒散乾淨的甲醛味。
周姐踩著細高跟，手裡提著兩杯熱美式。
她一眼瞅見防盜門底下，放著個西西方方的黑色包裹。
“喲，這啥玩意兒？連個快遞單子都不貼。”
周姐走過去，把咖啡遞給沈晚。
“那幫投資商送禮也急躁，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她蹲下身，伸出塗著紅甲油的手指。
想去摳那個黑盒子的封口膠帶。
沈晚靠在牆上。
眼皮半耷拉著，咬著吸管吸了一口苦咖啡。
餘光掃過那個沒標籤的黑箱子。
鼻尖微動，捕捉到空氣中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肌肉瞬間緊繃。
“別動！”
沈晚一把丟掉手裡的紙杯。
紙杯砸在地磚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她左手探出，薅住周姐的後衣領，猛地往後一拽。
周姐哎喲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晚、晚晚，你拽我幹嘛啊，摔死老孃了。”
她揉著尾椎骨，滿臉不解。
沈晚沒搭腔。
她盯著那個箱子，腳步往側面挪了半步，擋在周姐身前。
這東西透著股子陰冷邪氣。
在邊境聞慣了火藥的鼻子，對這種來路不明的包裹有著本能的抗拒。
“閉嘴，往後縮。”
沈晚右腿微屈，重心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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