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當歸四逆
出院瀟灑打完群架,回來嘎巴一聲躺下。
熱熱鬧鬧一群少年人回到不卜廬,此間主人正笑意吟吟地等在病房門口,見了蘇合,故作不解:“蘇合姑娘,鄙人記得為你下過醫囑,你氣血兩虧,寒氣入體,鬱結於心,需得再臥床修養三日,你這是……?”
除了蘇合少年們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胡桃給行秋使眼色:你不是打聽過白大夫今天上午出診嗎他怎麼杵在這裡?
行秋不動聲色地搖搖頭:不知道啊我哪兒知道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朮笑容越發明朗。
長生掛在白朮的脖子上,實在看不下去這群小屁孩的眼神交流,當即開口:“你們肯定提前打聽過,可惜啊,今天上午預約的那家老太爺提前去了,兵荒馬亂的忘了通知不卜廬,我和白朮見著白幡,檢視一番就回來了。”
胡桃神情一變。
“我們剛剛回來不久,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派人前去往生堂……”白朮收斂表情,看向胡桃。
胡桃匆匆點頭:“謝謝白先生,我先回堂裡了,大家回見。”道別之後,梅花瞳的少女已經跑出老遠。
送走一尊大神,白朮慢條斯理地看向蘇合,像是在等自己的病人給他一個說法。
蘇合頓了頓,言簡意賅:“揍人。”
行秋眉頭一跳,輕咳一聲,到底是幫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發小解釋一二:“有怨報怨,有仇報仇,今天時機恰好,白先生還請見諒……再說,我們走完這一遭,‘鬱結於心’的癥結不就自然消解了嗎?”
白朮一笑:“這話的確有些道理,可病中見風,對蘇合姑娘而言可不一定受得住。”
言罷他伸手一探蘇合的額頭,“嘖”一聲,在小蘿蔔頭們緊張兮兮的注視下,唏噓搖頭:“唉…又發熱了啊。”
白朮很快像驅趕什麼小動物一樣把蘇合的朋友們送走。
蘇合能怎麼辦,她只能乖乖回房躺下,看著白朮毫不留情地帶走她的冬瓜糖和松子糖,端上一碗苦澀的藥汁。勤勤懇懇的白大夫還拆開蘇合兩臂上傷口的繃帶,仔細檢查傷口有無崩裂,末了又仔細換上新藥,才堪堪放過她。
臨到要出門了,白朮回身,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從前一直表現得安靜又懂事的少女。他先前想著蘇合已經過了危險期,手上雖有不便但也不是不能自理,便將長生帶了回來,但現在看來……
為了不讓不遵醫囑的病人再鬧出什麼事來又把自己弄趴下,白朮決定讓蘇合再當幾天長生的臨時樹杈子,他將脖子上的白蛇取下,鄭重囑咐:“長生,蘇合姑娘要再拜託你幾日了。”
長生並無意見:“小事一樁。”
這一決定對蘇合的確有一些影響,比如她沒法像昨晚一樣讓傾江月現出實體,靠著那些柔軟又溫暖的羽翼。
但長生也很棒啦。
不過不遵醫囑的報應很快就來了,第二天白朮查房,推門便見蘇合埋在被子裡慘白的一張臉,長生盤在一邊沒有靠近,有些焦躁地用尾巴抽打床面,見白朮來了,才算鬆一口氣。
“這丫頭昨晚上就出了一身冷汗,今天剛起就說肚子疼,一開始還能叫喚兩聲,現在連聲都沒了,嚇人得緊。我琢磨著她的年紀,多半是癸水要到了,正趕上這時候也忒倒黴,疼得這麼嚴重,估摸著得煎一副藥。”
白朮點點頭,喊了蘇合兩聲,先問問除了腹痛之外還有哪裡不舒服,再讓她伸出手好探脈。
探明脈象,白朮便心裡有底,放慢語速將需要注意的事一一告知:“一般調經鎮痛藥方與你之前所用有相沖之處,我且改一改藥方,你昨夜才服藥,保險起見,今日不易用新藥。我先讓人熬一碗紅糖水來,也去通知鶯兒姑娘。”
以蘇合的體質,白朮本以為她還要過幾年才會有天癸,如今這個時候雖然在正常年齡範圍,但沒想到來得這樣不巧,她身邊的女孩兒們都是差不多年紀,哪怕有經驗也少之又少,只好把年長些的鶯兒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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