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璃月魔女記事》第36章 第 36 章 不能免俗(2)

作者:神秘迷思·13小時前

如此也好。

他不在身份的問題上多糾纏,只對銅雀道:“生死論外事,合該莊嚴以對,若你不介意,我姑且還記得這間廟宇的楹聯……‘驚濤入海覓螭虎,風雪歸山斬妖邪’②。歡迎回到人間,銅雀。”

鍾離的最後一句話語氣略微放輕,帶著明顯的安撫之意,也透露出許多感慨。

停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足夠長,便能夠見證許多難以挽回之事,經歷許多離別,雖然他也一直在為尚能拯救的友人謀劃著重歸人間,但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真的能夠看見如此奇蹟。

除了奇蹟,或許也沒有更合適的詞彙用來形容他今日所見的一切了。

如果要進行極致的追根究底,恐怕要從原初那一位的神聖規劃說起,再往它的某一道影子延伸,但如果要這麼開頭,和從提瓦特的開天闢地講起幾乎沒什麼差別,而蘇合究竟知道多少,這是短時間內無法確認的。

她像一尾溯游的小魚,任憑長河如何波瀾壯闊,風急浪險,她也能憑藉自己的靈巧與智慧深入其中,向源頭追尋,分明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但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撞個頭破血流。

幸運,又不幸。

誰都有秘密,鍾離自己也有,不僅有,還很多,他對此守口如瓶,只當自己數千年光陰虛度,一睜眼就在領導璃月人,再往前就一片空白,所以他自認沒有一個無懈可擊的立場去要求蘇合對他交代一切。

她看起來也並不是很想把一切都告訴他——以鍾離對她的瞭解,她從來都認為巖王帝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斟酌再三,鍾離也只是問道:“……小友,你為此支付了什麼代價?”

蘇合可以三言兩語把銅雀糊弄過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後者現在腦子不清醒,從前也不以智謀見長,但她這點現學現賣的小手段,放在鍾離面前就不夠看了,很顯然,她沒法輕易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事已至此,該到坦誠的時候了。

蘇合解下腰帶上懸掛的飾品,綠色的方形神之眼下綴著淺色的流蘇,蘇合握著它向鍾離攤開手。

神之眼一般被視為神明對人類意志的認可,也有許多人認為這是一種獎賞,但在蘇合與鍾離的語境裡,這一枚草系神之眼所指向的並不是它最常見的概念,而是代價。

蘇合選擇將自己的命運放上這一架無形天平的一側,像一隻蝴蝶標本一樣被釘在虛假的天幕,用以交換續寫命運,顛倒生死的偉力,與一個不被深淵的恨意所侵蝕的未來。

或許會有人為了不被命運束縛而想方設法避免神之眼的產生,但契約之國的人對自己的所為自然有一套準則,至少在蘇合看來,這件事簡直賺大了。

鍾離久久凝望那枚神之眼,似乎在透過這枚美麗的晶體窺見蘇合的覺悟。

良久,他繼續問:“這樣的事,以後還會發生嗎?”

“不確定。這就像在問什麼時候寫新書。”蘇合將神之眼重新掛回腰間。

蘇合情感豐沛,衣食無憂,所以她的寫作很大程度上是情感驅動的個人愛好,沒有一定要達成的指標,也沒有不能避免的命題,想寫什麼,想怎麼寫,一切都是自由的。

她的靈感與表達欲也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在銅雀的故事寫完之前,她甚至有一段時間懷疑過自己的寫作目的。如果是為了把故去的人召回人間,這算不算是一種功利的心理,她的願望是否還是原來那個呢。

所幸蘇合很快就想通了,不同於傾江月的先射箭後畫靶子,銅雀的故事裡,他本人的出現才是真正的副產物,蘇合的本意只是故事,至於那些高深的命運啦代價啦生死啦,都只是故事的註腳罷了。

她寫作不是為了覆活這個覆活那個,只是因為她想寫,想要表達,情之所至,不吐不快,僅此而已。

新的故事會是什麼,這個故事裡能夠誕生什麼,蘇合不會去揣測太多,畢竟那也是驚喜的一部分。

蘇合的執拗固然天真,但她也不過十三歲,本來就是應該天真和無所顧忌的年紀。

“既是如此,倘若發生意外,莫要緘口不言,胡堂主和你的其他友人難免擔心……”

鍾離現在已經很能理解胡桃和香菱他們對蘇合的保護欲,因為她總是在做一些超乎年齡和認知的事情,並且很少顧及後果,偏偏她自己又不是什麼都能扛下來,精神允許,身板也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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