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就著神之眼的話題高高興興地做出各種猜測,已經獲得神之眼的人學著蘇合的樣子拆下來放在桌上,結果一行七個人,足足有三個火系神之眼,重雲的冰系和蘇合的草系被三隻火紅的寶石團團圍住,看著可憐得緊。
熱情如火的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熱熱鬧鬧樂樂呵呵,歡聲笑語中,度過了璃月港的閒散一日。
桌上能吃的吃得差不多,能喝的飲料茶水也基本見底,大家就商量著出去逛一逛或者找個地方觀景,總歸是準備在結束最後的活動之後各回各家的意思,結果在去碼頭的路上,行秋突然提出了邀請。
原來是他從私塾離開之後,家中父兄見他成日泡在書堆裡,不是去萬文集舍就是去其他書籍售賣處流連,既對家業不感興趣,也對所謂正經事毫無熱情,但他從小就是這般模樣,訓斥完沒幾天就故態覆萌。
因此,行秋的好大哥跟好父親想出了一個好主意,既然行秋在武俠小說中探知和追求何謂俠義心腸,不如讓他親自接觸一番何謂武俠。他們為他精心選定了昔年聲名鵲起,如今卻早已沒落的古華派。
他們的打算行秋如何不清楚呢,只是他心中仍然懷有許多期待,畢竟聲名流傳那麼久,即使當代門人沒落,古華派的駐地總歸還是有能夠學習的東西吧,所以他不僅沒有拒絕,甚至想邀請朋友們和他一起去見識見識。
“雖說兄長只為我一人取得了古華派的修習資格,但據我所知,王山廳所在的靈蒙山風景秀麗,花木繁茂,值得一去,要是你們諸位近日有空,不妨與我同去見識一番?”
胡桃最先嘆氣:“我現在可還當不了往生堂的甩手掌櫃,要是過兩年你叫我,我恐怕還抽得出空閒來。”
蘇合疑問:“鍾離……?”
胡桃攤攤手:“平時讓客卿跑跑腿也就罷了,總不能什麼都讓他做吧。”
雲堇同樣面露難色:“我的新戲正在排演,已經定好了開演的日子,臨時增加行程,恐怕……”
“原來如此,”行秋道,“看來我們等你開戲之時還需回來一趟,這可不能錯過了!”
香菱也擺擺手:“老爹說我白案功夫還差點火候,一口氣給我安排了半個月的練習,我也走不開。”
辛焱倒是沒什麼事情要忙,她的演出時間很自由,況且沈玉谷也有許多人,要是她的演出能到翹英莊乃至遺瓏埠那邊,無疑是更好的宣傳,況且沈玉谷再往北就是柔燈港,楓丹是搖滾藝術的發源地。
“包路費嗎?”辛焱問。
“包的包的!”行秋忙不疊點頭。
和她同樣情況的還有重雲,他早已成為獨當一面的天衡方士,完成了許多驅除邪祟的委託,雖然他認為這是因為自己的特殊體質,有投機取巧之嫌,符咒劍術的修行都不能落下,但在行程上無疑十分自主。
蘇合就更不必說了,她新書寫完,正在等待出版,又暫時沒有新的靈感,正是最閒的時候,但行秋多瞭解她,知道她恐怕沒那麼想出門,特地準備了兩套說辭,只等她拒絕,但出乎意料的是,蘇合沒怎麼糾結就同意了。
行秋明顯楞了一下:“你怎麼……”
蘇合伸出一根手指:“實地考察。”
行秋恍然大悟,如果是出於這種考量,那就一點不奇怪了。
蘇合為傾江月寫的第一本書裡,就提到了沈玉谷的民間傳說和山間景緻,但顯然她自己沒有親自去過離璃月港那麼遠的地方,這次行秋邀請,她便順水推舟,去看一看自己筆下那些抽象的畫面是否和真正的山水一致。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去到那裡。
那是在關於傾江月的故事裡,距離她們最近的一處傳說。高大的玉臺,沈入水中的玉瓏,渺渺不知來處的先民,在傳說中曾指引他們的使者,蘇合有種預感,或許讓傾江月真正“誕生”的機緣,就在沈玉谷,就在此次行程之中。
而且另一方面,蘇合的父母目前正在楓丹,如果走沈玉谷這條線路,信件的往來應該會迅速很多吧。如果把這件事也寫進信件裡,來回夠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見上一面呢?
蘇合不是很確定,也不想自己的期待落空,她只是小小地期望著。
見不到也沒什麼的,她想。
而傾江月,在幫蘇合收拾行李的這個夜晚,輕輕打開了窗戶,望著天邊那一輪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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