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視線盡頭是一處清亮瀑布,匯成一潭清澈小池,池中立著古老石樁,遍生苔蘚而屹立不倒。池邊有翠綠筆直的劍松,尋常的蒼柏在此地卻呈現出雪一般的色澤,映襯環境更加清幽。
池邊有道,通向一處古老石門,顯然是門派重地,另一側則通向一方石桌石椅,正安坐三位老者。
一見他們,其中一位便起身,眨眼的功夫便到近前,行秋和辛焱似乎認識他,神情並不驚訝。
行秋這下氣也不喘了腿也不痛了,拱手道:“文四爺,我等如約而至。”
文四爺頓了片刻,有些怔楞,隨即頷首:“好,掌門和黃三爺在等你們。”
不同於文四爺言語上的木訥,以及黃三爺的欲蓋彌彰,掌門人倒是對古華派的情況不曾隱瞞。
古華派的沒落並不只是書中提及的那些,門人雕零,駐地縮減都在其次,最重要是門中最重要的武學無法傳承,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步田地,但看靈蒙山上這三人的身法,他們顯然都有真才實學。
行秋的入門讓他們很是高興,一部分原因是行秋的確有著上好的根骨與一顆堅定的習武俠義之心,另一方面則是,飛雲商會給錢給得十分大方,行秋來此求教,他父兄支付的費用足以維持古華上下數年的開銷。
只要再去遺瓏埠和璃月港,繼續維護這門派重地就不成問題。
行秋拜師學藝,自在不在乎這些,不如說他甚至對古華派的現狀有些躍躍欲試,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類似振興門派走上人生巔峰的武俠小說,蘇合與辛焱主要是來參觀,掌門也頗歡迎。
鑑於行秋適應良好,艱苦的鍛鍊和不算優渥的條件都沒能讓他知難而退,作為他的朋友,辛焱蘇合也就不需要照看太多,她們在靈蒙山頂逗留了兩三日,便告別行秋準備離開。
辛焱要去遺瓏埠,她聽說楓丹那邊有商隊前來,準備去打聽一番虹色巡迴的訊息,蘇合正巧與她同行,兩人便上了翹英莊碼頭的竹筏,一路聽著清亮的船歌向遺瓏埠而去。
寶玦口巨大的玉石讓兩人驚歎連連,辛焱戳戳蘇合的手肘,問她能不能看出來這是不是真的。
蘇合定睛觀察,只見這塊玉玦雖然年歲一久,灰塵砂石與青苔一個不少,但仍有寶光氤氳,想必當年附著其上的力量至今也仍然在運轉,只是不知道除了穩固河道,還有沒有其他作用。
“真的。所以傳說同樣可信。”
相傳沈玉谷許多年前曾經險些有一場洪水,碧水河掀起滔天巨浪,吞沒兩岸民居,一位仙人取下腰間玉玦,使其變大鎮壓河岸,這才沒讓碧水河繼續氾濫,下游的絕雲間和歸離原也隨之倖免。
“原來還有這種傳說……誒,你聽船家的歌,是不是也和這個傳說有關?”
蘇合細細聆聽,不太確定道:“或許是傳說的節選……?聽不太明白。”
話雖如此,船家唱了一路的歌,等到兩人在遺瓏埠的碼頭分別時,蘇合也已經能夠跟著哼唱兩句,見到鍾離時,還被問了一句唱的什麼,蘇合便隨口回答。
遺瓏埠茶館裡的點心口味比璃月港還要淡一些,沈玉谷產茶,點心也多用茶做,甜味雖淡,茶香濃郁,蘇合起先吃得有些皺眉,之後便習慣了這個味道,品出幾分閒趣來。
見她如此,鍾離便給她倒了一杯松蘿仙芽,蘇合搖搖頭推了回去:“這個還是算了。”
等臺上一齣戲唱完,兩人便簡單收拾了行裝,準備出發。
主要是蘇合在收拾,鍾離沒帶什麼行李,這讓蘇合有些疑惑:“不需要裝備嗎?”哪怕鍾離藝高人膽大不需要什麼專業裝置,乾糧衣物總要帶上吧,他不用她還需要呢。
鍾離難得有些玩味,他不知從何處徑自取出一隻茶壺,道:“都在此中。”
“原來如此,外景之能。”
也就是萍姥姥所說的壺中洞天,也是,有這樣方便的所在,再去風餐露宿未免本末倒置。
不需要在蘇合的面前假裝普通人之後,鍾離也終於可以使用一些方便的仙家手段,他示意蘇合碰一碰茶壺,蘇合照做,只是眼前一花的功夫,她便身處一方明亮的洞天之內。
洞天空間廣大,景觀與擺設都頗為講究,很有鍾離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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