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著專業律法諮詢師的原則,煙緋本來不該對蘇合的委託內容多做評價,但第一件事還好,只是在兩人的契約上增加補充條款,按照流程劃定範圍即可,但第二個委託……她沒看錯吧,這姑娘要養什麼?
“巖什麼?”“巖龍蜥”“什麼龍蜥?”“巖龍蜥。”
煙緋一臉嚴肅:“璃月港禁養的烈性寵物有哪些你清楚嗎?”
蘇合胸有成竹:“沒有龍蜥。”
“琥珀馴養程度很高,不會隨便攻擊,登記時可以現場測試,巖龍蜥的食譜上沒有人類,它們對人類不感興趣,它在地面下移動速度很快,平時都在野外,不用擔心我家面積不夠。”
煙緋挑眉:“得,馴化程度,兇性、飲食和活動範圍你都考慮到了,那怎麼還來找我呀?”
蘇合低眉順眼:“當然是你更專業,如有遺漏你會提醒我。”
煙緋扶額:“遇到你簡直是遇到鬼了!”
蘇合瞇著眼睛笑起來:“就當你在誇我。”
煙緋搖搖頭長吁短嘆,她現在不知怎麼的竟然有些想念小時候的蘇合,那時候這姑娘又可愛又有禮貌,說話聲音也小,哪兒像現在似的,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混不吝,臉皮厚得緊。
“行了行了,休要貧嘴,手續我會幫你辦妥,等時間一到你就去總務司測試。”煙緋擺擺手,示意蘇合趕緊從她視線範圍離開,旁邊當了好半天壁花的鐘離也起身告辭。
“若陀那邊怎麼說?”離開茶室後,蘇合問鍾離。
鍾離對老友深表同情,道:“他隨時可以。”
“合作愉快。”蘇合點點頭。
鍾離:“……希望如此。”
與此同時,蒙德。
緘默的石像天使循著某種感應深入蒙德的深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這裡,她沒有貿然靠近人類的城鎮,因為清楚自己的形貌有些怪異,她從風起地的大樹上掠過,又從果酒湖的上空飄走,最終落到了森林裡。
牧歌與酒香漸漸遠離,寂靜的林木中只有小燈草散發著微光,沙沙作響。
天色陰沈下來,透過樹冠的縫隙,傾江月看見了陰雲滾滾的天空,土腥氣和溼氣一起翻湧而上。
要下雨了。
車隊從森林的另一頭駛來,護衛的騎士有著一頭耀眼的紅髮,車架最前方的中年人與這位騎士面容相似,顯然有血緣關係。傾江月隱去身形,看著他們在驟然來臨的雨中跋涉。
地面逐漸泥濘,雨幕也讓能見度降低,傾江月聞見一股腥氣,她覺得那本該是熟悉的,但又如此扭曲。
形貌扭曲的魔獸從林中竄出,依稀可見近似於龍的形貌,它襲擊了車隊,渴求血食的本能讓其狂亂無比,護衛的騎士們人手不足,傾江月看見有人前往求援,但這裡離蒙德城很遠,他應該趕不及。
巨大的鐮刀出現在傾江月手中,她展開寒光鋒芒的羽翼,迎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魔獸現出了身形。
可悲的血肉,你是誰呢,她想,或者,你曾經是誰?
她聽見隊伍裡的其他人呼喚中年人的名字“克利普斯”,她感受到不屬於他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隔著重重雨幕,傾江月伸出手,試著遏制對方不受控制的力量,可有些晚了,他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看起來像龍的魔獸被傾江月揮動鐮刀斬成了幾段,她潔白的羽毛染上泥濘與血痕。
蒼白的聖像一步一步靠近克利普斯,她治癒的能力不算好,但吊住這個人類的命還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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