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好給她當玩具了,有這一遭也是情理之中,退一萬步講,如此美麗的扮相,也不是不能接受。
傳統璃月戲常有性別反串的演員,鍾離這樣說服自己,嘆一口氣,索性也只當捨命陪君子。
聽到蘇合拍拍手說結束,鍾離不太明顯地鬆了一口氣,活動活動肩頸就打算一鍵卸妝,但蘇合笑瞇瞇地按住了她的肩膀,手裡拿著另外一樣東西:留影機。
楓丹映影行業發達,對於拍攝裝置的要求也是全體瓦特最高,所以這裡有世界上最好的留影機,而蘇合手裡的這一款是她遠在楓丹的父母隨信寄來的又一樣伴手禮,之前一直找不到使用的場合,直到今天。
“不介意的話,笑一笑?”蘇合一邊除錯機器一邊建議道。
這是殺人還要誅心。
事已至此,鍾離閉了閉眼,勾起唇角,任由自己這位小友在留影機裡拍下自己的無數把柄。或許自己當時真的不應該對她和鍋巴之間的事情發表任何看法的,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另一邊若陀調整好自己,努力繃住表情,端著碗過來了,鍾離斜斜睨他一眼,若陀便“噗”一聲。
鍾離氣不打一處來,不管蘇合放下留影機又拿出了畫軸,也不管自己還沒有卸妝,按了按指骨便霍然起身,若陀見勢不妙放下碗就跑,鍾離更是腳下生風,兩人就這麼在壺中洞天追打起來。
蘇合已經心滿意足,心裡最後那點氣性也消失得乾乾淨淨,好心情地看著兩人你追我趕,甚至又舉起留影機抓拍了幾張,渾然忘記了正在頭痛的論文,很是自得其樂。
她與自己第一篇論文的搏鬥一直持續到次年春天,趕在及笄之前,她終於完成了撰寫修訂和發表。
期間申鶴還難得從奧藏山上下來一次,她來璃月港找蘇合,卻在街頭引起了不大不小的事故,達成了需要被人領走的成就,她自然只能說出蘇合的名字,可蘇合到了那裡,總務司的人看著這個沒有成年的少女也犯了難。
最後是鶯兒出面把她倆領走,代價是把她們數落了一通。
其實申鶴是帶著目的來的,她帶來了留雲借風真君整理出來的回憶,幫著蘇合修訂了文獻。
這篇《論璃月草創時期的戰爭特點與背後的政治經濟邏輯——以山輝砦為例》發表時,涵蓋了繁雜的文獻參考,詳實準確的論述,嚴密的邏輯和大膽的推測,一經發表就引發了諸多關注。
另外筆名“S”的著者在論文發表之後,也將一些珍貴的一手資料一併公開,包含了絕雲聖眾的發言與璃月官方的可公開留檔記錄,頓時引發軒然大波。
蘇合對由自己引發的學術討論沒有什麼看法,也無心參與其中,她只希望這篇論文能成功變成自己的引用文獻,或者這一輪學術討論可以發展成最理想的情況,讓璃月流派眾多的史學專著去蕪存菁,減輕她的工作量。
在那之後的將近半個月,蘇合都處於百無聊賴的賢者時間,不折騰鍾離也不折騰琥珀,連壺中洞天都去得很少,去了也是當著鍾離的面翻不知道多久以前留檔的公文,權當消遣在看。
反倒弄得鍾離甚至有些不習慣。
直到她的十五歲生日將近,蘇合才慢慢恢覆活力。在古時的璃月,女子十五歲及笄,便可以算作成年人,現在的璃月早就不這麼算成年標準,但璃月人還是會習慣性認為女孩子十五歲生辰非常重要。
這種鄭重也感染了蘇合,她開始期待今年的生日禮物,甚至連工作都先放到了一邊,隨著喜好籌備新造型。
她從前圖省事,衣裙都是挑成套的,即使定製也往往選擇經典款,一來容易打理,二來不出挑不會引來額外的視線,但是魔女會提前捎來了她們的禮物,是一頂精緻的帷帽,裝飾著白花與蝴蝶,垂下柔軟的紗。
尼可說這是艾莉絲的作品,兼顧了蘇合的文化背景和實用需求,魔女們都有一頂帽子,蘇合自然也要有啦!
為了配這頂帷帽,蘇合放棄了傳統的長袍長裙,挑了無袖的風琴褶白襯衫,一條綴著流蘇的披肩,繡著百蝶穿花的四破三襉裙,通身淺綠鵝黃,只在裙角用上深一些的顏色,與陽春三月的天氣相得益彰。
想著以後說不定要自己去考古,蘇合也沒選繡鞋,而是選了一雙平底的皮鞋,走起路來登登登地響。
她就那麼扯著裙子在鶯兒姐姐面前轉圈,被鶯兒好笑地抓過去。
年長一些的姑娘為少女梳起一個略高的髮髻,穿過帷帽的圓洞,而後用一隻蝴蝶玉簪別住,又理了理帽簷下綴著的玉石和流蘇,讓薄紗遮住少女的面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鶯兒看著薄紗後蘇合模糊的五官,有些唏噓:“這下你可就一勞永逸,再也不怕見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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