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九聯隊之前,凝光也派人調查過,這才關停了礦坑……”夜蘭饒有興致,“另外,我記得公告裡沒有寫這麼詳細,不然盛露廳那邊也不會煩惱那麼久,左催右請,你怎麼打聽到的?”
“失業的礦工有很多擠到了碼頭,碼頭的用工價格跌得厲害,我花了點錢,東拼西湊也就出來了。”
夜蘭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直接道:“那麼,這件事你怎麼看?”
蘇合微微挑眉:“你自己想問的,還是凝光大人讓你問的?”
“有區別嗎?”夜蘭笑意盈盈。
蘇合:“區別在於你是原話覆述還是概括轉告……算了,的確差不多。我的看法是和深淵有關,另外,須彌的信應該已經抵達總務司,我的結論和信件一起看更全面。”
得到答案,夜蘭徑自起身:“好,我知道了。那麼,回見。”
蘇合到底還是補充了一句:“只是猜測,不一定準確。”
夜蘭拉開房門,聞言頭也沒回地撂下一句:“這句話你已經重複過很多遍了。”
蘇合搖搖頭,目送夜蘭走出門沒幾步身影便消失。
在她及笄之後,凝光委託的工作便不再是以前簡單的觀察港口情況,而是偶爾會請夜蘭來問一些更有深度的問題,看在報酬給得很豐厚,夜蘭也從不多寒暄的份上,蘇合併不排斥。
層巖巨淵,須彌死域,世界邊界……蘇合在紙上把這些名詞相互串聯,又畫出一個代表降臨者的空白圓圈,然後把所有詞條全部拉出一條線,連線、不,環繞在空白圓圈周圍。
她不可能獨自越過七星的封鎖前往地下礦區,哪怕傾江月回來她也不會這麼做的,比起探索遺蹟,靠近深淵災厄的所在對她來說還是太危險了,能夠影響礦工的東西未嘗不會影響她。
也罷,這些事情留個印象即可,深淵相關的東西她儘量少摻和。
搖了搖頭,蘇合的注意力便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
往生堂終於沒那麼忙了,天氣也正好合適,擱置了一個冬天的探索計劃終於再度提上日程,蘇合與鍾離沒有多耽擱,須彌來信的第二天便收拾好了行裝,一路向北離開璃月港。
上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望舒客棧,歸離僅僅是途中經過,只顧著趕路而對沿途情況觀察不多,不過大致瞭解了遺蹟的分佈,這次可以直奔目的地而不必在外圍逗留。
歸離原的建築遺蹟群和青墟浦南天門一帶的形制相似,都是古璃月建築,但歸離原經過戰亂,又被大水沖刷,遺蹟情況不算樂觀,之前也有許多考古隊和盜寶團來過這裡,有價值的東西早已不多。
不過蘇合又不是奔著一定要拿到什麼具體東西來的,能發現最好,一無所獲也有遺蹟本身保底,況且還有一位記性很好的巖君隨行,聽他睹物思人講古,未嘗不是外出探索的一環。
璃月奇門術法有言,人類活動與地脈息息相關,曾幾何時人丁興旺的歸離原也有一處地脈節點,但隨著戰亂和大水,人們向南遷回璃月港,地脈節點也隨之轉移,如今的歸離原被荻花洲和璃月港兩處節點夾在中間。
蘇合只是知道會有這樣的變化,但她對如何推演並不清楚,鍾離便同她講了一些竅門,但她看著鍾離揮手現出的陣盤,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暈,最終放棄了學習演算。
他們順著建築殘骸一路往北,抵達了儲存最完好的一處建築,看起來過去似乎作為重要的禮儀場所使用,鍾離肯定了她的推測,簡單講了講這裡昔日的用途,蘇合在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她做了一個簡單的嘗試,將自己的草元素力匯入地下,循著感覺觸碰此地的地脈。對元素力的運用方式多種多樣,戰鬥只是其中的一種,而地脈本身就奔湧著元素力,這樣的接觸本該毫無影響。
但蘇合畢竟是蘇合,她總能在一些習以為常的事情上弄出點新花樣。
當天夜裡她在壺中洞天歇息,意識深眠,卻毫無預兆地做了一個夢,夢裡星空璀璨,歸離原荒蕪一片,連現在的建築遺蹟都不覆存在,早春的夜雨帶來無盡的寒涼,她蜷縮在荒草叢中忍飢挨餓,等待著天明。
蘇合知道自己在做夢,夢裡她骨瘦如柴,手掌粗礪無比,背上帶著野獸襲擊後的傷口,勉強止住了血。
失血,失溫,飢餓,脫力,傷口發炎,蘇合還挺熟悉這種症狀,她也知道如果放著不管,這個人撐不了幾天便會死去,夢裡的時間走得很快,星星落下,月亮沉沒,太陽昇起,“她”得打起精神去尋找食物。
那時候歸離原的地形和現在也有差別,水澤不算多,植物的種類也更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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