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一早便出了門,他今日要和旅行者派蒙一道繼續挑選送仙用的供奉,蘇合溜溜達達去萬民堂吃過早午飯,剛在三碗不過港坐下沒多久,便見著金髮的旅者和她的白色小嚮導匆匆而過。
還是這麼有活力啊,熒。
或許是因為最近請仙儀式的風波,璃月港的商販聞風而動,三碗不過崗亦是如此,田鐵嘴今天的評書講的是幾百年前的舊事,蘇合知道這件事本身,但沒有聽過評書,便又續了一杯茶接著聽下去。
可蘇合沒聽多久,熟悉的匆匆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定睛一看,兩道人影匆匆而過,是旅行者和派蒙跑了回去。
蘇合以為旅行者這個恐怖外星人最多路過兩次,但不消片刻,兩人再次在蘇閤眼皮子底下行色匆匆,蘇合的好奇心終於戰勝了她的惰性,她徑自起身叫住了兩人,多要了兩杯茶,打算問問怎麼回事。
結果派蒙道謝之後剛剛端起茶杯,還沒喝上一口,就眼睛亮亮地指著蘇合:“她身上也香香的!”
蘇合:“?”
對璃月港的年輕姑娘來說,這個問題的確有些冒犯,但看在旅行者是個外星人的份上,蘇合大度地沒有計較,反而問起派蒙究竟是怎麼回事,接著就聽了一耳朵兩人關於鍾離花銷無度的吐槽。
蘇合對此的看法是:“因為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吧。”
派蒙小聲蛐蛐:“那麼子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蘇合也跟著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道:“說不定是他有意為之。”先裝唐然後陰所有人一手什麼的。
旅行者很想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也沒避著人,她們兩個究竟要這樣小聲說話多久,所以她沒有出聲。
吐槽夠了鍾離,派蒙才將關於買花和香膏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蘇合,並且補充道:“鍾離說他的熟人裡有會做香膏的,但還是讓我們先去找,因為不確定人家願不願意跑一趟……所以,你會做香膏嗎?”
蘇合不負眾望地點了點頭:“只是我最近有些生疏了,再帶你們去找一位幫手吧。”
於是有著天真單純大腦的派蒙,和其實對什麼都懂一點的旅行者,就這麼被蘇合領著去了春香窯,敲門喚出鶯兒,進行了一番充滿多重意味的、成年人之間的對話。
比如:“什麼呀,人家還以為你終於膩味了,想尋個新鮮,才帶著這麼俊的姑娘到我這裡來,結果還是為了幫忙,你呀你,姐姐我該說你什麼好。也罷也罷,攏得住你也算他有本事,我就不計較了,呵呵呵……”
又比如:“要做三種不同的香膏?你可真是大膽……雖然有拈花惹草的資本,可也要掂量掂量先邁哪條腿哦~”
派蒙常常聽不懂除了她以外的三個女孩子在說什麼,眼睛都要變成轉圈的蚊香了,蘇合也有些無奈,叫了鶯兒一聲久違的“姐姐”,才讓今天氣性莫名其妙有些大的鶯兒消停下來,答應幫她們做香膏。
派蒙抱著腦袋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自己可以出口的問題:“所以,蘇合你的香是什麼味道的呢?”
蘇合把袖子伸到派蒙面前,笑道:“剛剛才買了霓裳花,怎麼就聞不出它的味道了?”
其實蘇合也是誤打誤撞,她以前出門會在身上填約莫三種不同的香料,但最近裝束簡便許多,便只餘下了一種,今天梳妝時隨手取了一罐,恰好是霓裳花——香味淡而悠遠,上好的縹緲仙緣。
那邊鶯兒一聽便笑開了,調侃道:“自己是小個子,偏偏喜歡成熟女性最愛的款式,真可愛……”
正在三人在萬民堂挑出花瓣準備精油的時候,外頭突然走進來一個長衫的俊逸青年,赫然是鍾離,他看見萬民堂灶臺旁的情況,一楞:“原來你們已經遇上,看來不必我引薦了。”
派蒙撓撓頭,恍然大悟:“哦!你說的那個會做香膏的朋友,就是蘇合啊!”
魔女小姐笑瞇瞇道:“家學淵源。”
旅行者盯著她又看了幾眼,心道這又是哪門子家學淵源。
算了,熒現學現用地腹誹道,蘇合這麼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等到一行人做好香膏,便由旅者和鍾離拿去給城外的七天神像供奉,只是金髮的外星姑娘看著巖王帝君的選擇,腦中回想起片刻之前鶯兒所說的話,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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