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碰撞的聲音消失了,連空氣也沉默,溫迪睜大了他本來就圓的眼睛。
鍾離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辯解道:“……是化形的皮囊。”但這個回答似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呃,”溫迪有些狼狽地追問,“難道不是閱歷、學識和性情之類的嗎,怎麼會……?”他有點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了,這是一對感情要好的情侶之間會說的話嗎,還是他倆有獨特的play?
“她心悅我,自然喜歡我的每一種特質,但要從中選一項最為出挑的,我的答案便是如此。”
鍾離不以為恥,神情自若,甚至有點隱約的自豪。
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
溫迪大受震撼,聽得一楞一楞,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巴巴託斯畢竟是巴巴託斯,縱然張口結舌心道老友人不可貌相,還是硬著頭皮道:“那……呃,那你不如出賣一下色相,用你認為最有吸引力的姿態在她面前晃盪,軟磨硬泡?”
鍾離微微蹙眉:“雖說因勢利導,可我如何能叫她為難……”
溫迪眉心一跳,但還是盡職盡責地道:“那麼向她的父母去信一封,先徵得同意,在從她處下手?”
鍾離不太贊同:“她自己的意見優於其他,怎麼能行此等逼迫之舉。”
溫迪一挑眉,抄著手往椅背上一靠,略顯無語:“老爺子,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瞻前顧後——我看你也不是很急。你真的是來尋求幫助,而不是來涮著我玩的?”
鍾離一楞,沈吟片刻,神情略有恍然,嘴上卻不緊不慢地道:“是你主動要出謀劃策。”
溫迪被這人氣得牙癢癢,笑容越發和善,心道這傢伙多餘來這裡一遭。他就不該多管閒事,他應該多喝兩杯就順理成章裝醉,然後把酒淋到摩拉克斯頭上去!好氣啊!
鍾離的惡趣味發散得差不多,見溫迪笑得不懷好意,像是憋著一股子壞,也見好就收,道:“仰賴閣下開解,我也有所明悟,念頭通達,今天這頓酒便當做謝禮吧。”
這話溫迪愛聽,風花節將近,他兜裡沒幾個子兒,本來想著趁節日開個情詩培訓班,沒想到還沒開始籌劃,就有老朋友請喝酒。
他本來以為這一頓要各自結賬的,那樣的話,他就得盯著迪盧克老爺充滿壓迫感的視線賒賬了,雖然在酒館裡多表演幾首歌就能還上,但那多不好意思啊。
於是吟遊詩人的氣惱片刻就煙消雲散,臉變得好似翻書,接著便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又帶了點好奇問鍾離究竟想通了什麼。
只見青年面帶和煦笑意,道:“憂懼因愛而起,糾纏我身,但是等待即可。如同等待一朵花開。”
噫。
好膩歪。
但看在對面是臨時金主的份上,溫迪沒有吐槽這個,只是煞有介事地化出斐林,若有所感地撥了撥絃。吐槽的心是真的,但因此而產生了靈感也是真的,風花節本就是愛情的節日,沒有比這更好的題材了。
千百年風吹日曬也不曾磨損的磐巖,上頭竟也能生出柔嫩的花來,怎麼不能說是奇景呢。
酒過三巡,溫迪琢磨著時間差不多,再喝下去就要一身酒氣,到時候可就不好展開工作,便準備離開,鍾離喝得沒有溫迪那麼多,但同樣要去找自己親愛的物件,兩人一拍即合,去櫃檯前結賬。
他們站在紅髮的萊艮芬德長子面前,溫迪比較熟悉,他便負責寒暄,而鍾離往身上一摸,摸了個空。
因為鍾離雖然能掙,但更是會花,金錢觀念與常人稍有不同,所以錢袋在蘇合那裡。
鍾離付錢讀條讀了半天,沒有動靜,溫迪僵硬地回頭,期待地看著鍾離,鍾離對他沈痛地搖了搖頭。
溫迪掏了掏自己的衣兜,排出兩枚小面值的摩拉,大概只夠付一杯酒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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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等用不,上晚在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