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去巖上茶室尋心上人不提,不卜廬這裡,白朮交代了注意事項便離開,等確認大夫走遠,歸終直接從角落裡拖了兩把椅子出來,自己一把萍姥姥一把,坐下便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她像是已經忘了自己腦袋不清醒時候的黑歷史似的,眉飛色舞:“若陀啊若陀,你也有今天!”
旅行者咳嗽了兩聲,示意這裡雖然沒有旁人,但還是病房,跟著她的紙人也點了點頭。
歸終的笑聲小了一些,可她看起來還是興致勃勃,對滿臉慈祥(?)的萍姥姥和旅者道:“你們說若陀這傢伙,醒來之後究竟是會變成笨蛋,還是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灰髮藍眸的少女魔神渾然想讓自己彼時的黑歷史蔓延到若陀身上,要是這條曾經威名赫赫不可一世的古龍也能露出智慧的眼神,並被留影記錄,那就再好不過。
萍姥姥一眼看穿了好友的心思,她竟然還是跟著認真想了想:“老婆子我看可不一定。”
若陀自始至終都沒有死過,現在充其量只是被蘇合力大磚飛地治好了精神病,可以迴歸正常生活罷了。
“好吧。”歸終有些洩氣。
派蒙忍不住吐槽她:“你這傢伙,一天到晚究竟都在期盼什麼呀!”
歸終哼哼了兩聲:“你們這種沒有被留下黑歷史的人是不會懂的。”
旅行者的腦子轉得很快,意味深長地道:“原來阿煦那裡有你的黑歷史……”那我可要找機會去看看。
歸終張了張嘴,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即將完蛋的感覺。這種不妙的預感來得太快,以致於病床上的若陀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她都沒有注意,直到人疼得嘶聲咧氣,她才猝然回頭。
嘴上說著要看老朋友的笑話,實際上若陀剛剛睜開眼睛,一張鋒利的臉將將被溫和的神情軟化,歸終就是第一個開口的:“若陀,你感覺怎麼樣?”
古龍一張俊秀的臉不過片刻就齜牙咧嘴起來:“渾身疼,誰揍的我……”
旅行者老老實實舉起了一隻手,若陀擰著眉頭盯著她看了半晌,道:“不像,還有個傢伙。”
歸終見他言行如常,沒有半點神志不清的症狀,難免失落一瞬,但聽他這麼問,瞬間就喜笑顏開,甚至嬉皮笑臉:“璃月這地界,除了他摩拉克斯還能有誰動得了你?”
若陀在三人的幫助下勉強坐起來,下意識就維護道:“並非如此,當年留雲出手也挺重的。”
“好啊,”歸終好整以暇,“我這就去幫你把留雲叫來,讓她好好讓你清醒清醒?”
若陀揉了揉額角,沒跟她客氣:“哈艮圖斯,你吃槍藥了?”
歸終挑眉,二話不說就把旁邊那一碗有若陀臉那麼大的碗端過來:“該吃藥的是你,阿茲達哈卡。”
兩位魔神位格的存在就這麼互稱真名,互相嗆聲,只差當場吵起來,充分體現了什麼叫死去的朋友是白月光,活著的朋友是飯粘子,鍾離如果在這裡恐怕也要被狠狠埋汰一頓,看得旅行者歎為觀止。
不過沒關係,若陀很快就被劑量比正常大不少的湯藥硬控,苦澀酸腥的傷藥對剛剛恢覆的味覺造成了巨大的打擊,硬是把青年一張俊朗的臉喝成了痛苦面具。
派蒙看這個大塊頭可憐,從自己的零食口袋裡掏了兩塊蜜餞過去。
若陀動作很快,接過道謝就往嘴裡塞,熒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塊蘇合塞給小派蒙的蜜餞就這麼進了若陀的嘴巴,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若陀掐著喉嚨弓起脊背,看錶情像以為自己被下了毒。能讓龍魂魄出竅直接去見尼伯龍根的苦澀之後,若陀恍惚間好像看見了高天大敵的臉。
在璃月生活久一點的人都知道沒事不要吃蘇合的糖果蜜餞,能甜得你懷疑人生。
歸終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
與此同時,巖上茶室之中,鍾離也與蘇合談起了關於若陀的事,他感嘆包括他在內的璃月仙家,是越來越還不起蘇合的人情了。而蘇合用杯蓋撇開浮沫,呷一口茶,眨眨眼,混不吝地讓他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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