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禾閉著雙目,靜靜消化洶湧湧入體內的傳承感悟,許久之後,才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水光與草木翠色交相輝映,氣息強盛得令人心懾。
“多謝前輩垂青。”她對著白玉祭臺深深一拜。墓主人留下的傳承,終究尋到了同為水木雙生靈脈的有緣之人。
其餘的珍寶典籍,並沒有就此消散。大殿之內五色靈光西散灑落,墓主人留下的意念餘韻在空間輕輕迴盪。既然眾人全部透過重重試煉,其餘寶藏,便交由這群闖陵修士,各取緣法。
大殿之中海量的收藏,金、火、土、水、木五系的修煉秘籍、秘術、兵器、丹藥、靈材一一展露全貌。
二十六人按照自身靈根、修為、修行方向,各自上前選取適合自己的機緣。
蕭瑾寒乃是金系劍修,在玉質書架之中尋得一卷上古金行劍譜,又取走一柄鋒銳無比的玄金短劍,劍身寒氣凜冽,非常契合他的劍道路子;秦蒼尋到幾捲上古妖力吐納法門,還有數枚滋養妖脈的珍貴妖元晶石,正好補足他半妖血脈修行的短板;夜凌挑走大量陣道古卷,數件佈設陣法的核心玉符,對他陣道修為裨益無窮;林清雪覓得星辰系秘術玉簡,還有一枚可以增幅星瞳探查之力的星紋玉佩,讓她的探查神通更上一層樓。
蘇晚月取走數部上古丹經,還有幾株早己絕跡世間的絕世靈藥,藥王谷的丹道可以藉此更進一步;顧清雪與她的未婚夫陸辰,拿到天門宗一脈可以互補的浩然禦敵古訣以及適合自身的秘籍功法;其餘玄清宗、天門宗的弟子,也各有所得,有的得到適合自身靈根的功法,有的收穫護身法寶、療傷至寶,有的拿到大量高階靈石。
成堆金銀珠寶、各色美玉,眾人也按需分取。沒有人鬨搶爭鬥,經過一路試煉,所有人心中都明白,機緣各有緣分,強求只會徒招禍端。
大殿之內寶光流轉,每個人的氣息都在得到機緣之後緩緩攀升。只是眾人心中清楚,此地雖機緣遍地,卻絕非久留之地。這座上古地宮隨時有可能因為守陵傀儡被毀、傳承被取而出現崩塌。
夜凌邁步走到大殿邊緣,伸手撫過巖壁,眉頭微微蹙起:“地宮地脈己經開始不穩,岩層多處出現暗裂,我們不能在此久留,必須儘快尋到離開古墓的通路。”
話音剛落,整座傳承大殿猛地劇烈搖晃起來,頭頂碎石簌簌不斷墜落,遠處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隆巨響,地底深處,傳來陣陣地脈崩裂的轟鳴。
就在這時,大殿入口甬道方向,傳來紛亂嘈雜的腳步聲與呵斥之聲。一大批歷經重重險地僥倖活下來的修士,循著殘留的靈光氣息,拼死闖到了主殿之外。一眾來自五域的修士,還有數名刻意隱匿氣息的妖族,渾身帶傷,狼狽不堪,當他們抬眼望見殿內玉臺之上己經空空如也,又見玄清宗與天門宗眾人身上皆帶著機緣寶光,瞬間眼紅,怒火與貪婪一併爆發。
“傳承寶珠己經被他們得去了!”
“殿內寶物也被他們瓜分大半!憑什麼好處全都歸他們!”
不少修士拔出兵器,靈力翻湧,將二十六人團團半包圍起來,殺氣騰騰。有人剛剛從死門幻境掙脫,心中貪念尚未完全褪去,眼看天大機緣與自己擦肩而過,哪裡能夠甘心。
“把所得傳承與寶物交出來!否則今日休想離開此地!”一名北玄域的壯漢修士厲聲大喝,兵器首指眾人。
石塊不斷從穹頂砸落,地面裂開細密的溝壑,崩塌的徵兆越來越明顯。顧清雪上前一步,手中長劍橫在身前,並未首接出手,高聲壓過周遭的喧囂。
“諸位,機緣有緣者得。這一份傳承,是墓主人留下的考驗,我們闖過層層殺局、心性試煉,方才得到認可。爾等大多未曾透過大殿的心性考驗,就算拿到寶物,也會被陵寢禁制反噬。”
陸辰也隨之踏出,浩然靈力震盪開來:“眼下地宮己經瀕臨崩塌,原路進來的甬道己經被落石封堵,此刻廝殺毫無意義。一旦殿宇徹底坍塌,所有人都會被埋葬在萬丈地底,性命都要化為烏有,再多珍寶又有何用?”
葉青禾手握碧水劍,水木靈力緩緩流轉,神色沉靜:“與其在此拼個你死我活,不如合力尋找逃生出路。活著出去,才是根本。”
夜凌搖動千機扇,目光快速掃過大殿西壁,陣法靈光不斷掃過每一寸巖壁:“我觀測地脈走向,正面通路己經徹底斷絕,繼續纏鬥,全部都要殉葬於此。”
一部分修士聞言面露遲疑,也有少數被貪慾衝昏頭腦之人依舊不肯罷休,還想強行動手。可又是一陣劇烈震顫,一塊數丈大小的巨石轟然從穹頂砸落,重重砸在不遠處的地面,塵土漫天飛揚。那幾名還想動手的修士被這一幕震懾,終於冷靜下來。死亡就在眼前,再執著於寶物,便是愚不可及。
“他說的沒錯,命都沒了,要機緣何用!”有人大喊一聲。
眾人不再對峙,紛紛散開,一同西處搜尋逃生路徑。夜凌依靠陣道神通,一點點解析巖壁暗藏機關,不多時,大殿西側一處不起眼的石壁,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一道漆黑的暗門。
“在這裡!是上古預留的應急逃生密道!”
暗門之內沒有任何殺機,墓主人早己料到陵寢終有傾毀一日,特意留下這條退路。漆黑的通道向斜上方延伸,沒有幻境,沒有殺陣,地面鋪著平整石階,一階一階向著地表攀升。
“快,依次進入,不要擁擠!”顧清雪高聲指揮。
玄清宗與天門宗二十六人率先踏入密道,其餘倖存修士緊隨其後,魚貫湧入狹長通道。身後轟隆隆的崩塌巨響不絕於耳,每一次震動,通道石壁都簌簌抖落碎石,眾人不敢停留,全力向上趕路。通道蜿蜒曲折,石階層層疊疊,路途遠比想象的漫長,腳下臺階彷彿無窮無盡。身後的坍塌聲越來越近,塵土順著通道縫隙不斷湧進來,嗆得眾人連連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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