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名的交涉很順利，傳教權本身並不是火之國的底線，輕易就能得到，主要分歧在水之國能提供多大的幫助。
水之國出兵出人幫火之國，當然不可能只要傳教權——那是肅正教的好處——但獅子大開口要一大筆錢或者土地，那又不如火之國自己僱人打。
之後就是漫長的拉扯。
火之國想要直接的援助，而水之國覺得如果不給錢，那開放軍事通行權就算好的，何必派人出來打，兩邊早早陷入僵局，今天沒能談出結果。
貴族談事是這樣的，沒什麼效率，千手祈不意外，卻也有些苦惱。
就算殺掉一批莫名其妙的貴族，只留下願意接受肅正的貴族，果然還是不太夠。
要是風之國的發難再晚個一兩年該多好，晚個一兩年，神官培養出來，水之國的貴族就再無價值，全殺乾淨也不影響運轉，哪像現在，還要留一批掩飾水之國的異狀。
“大神官大人。”貴族出身的使者深吸一口氣，解釋著：“太早答應火之國的條件會顯得我們另有所圖，反而不被信任，這些溝通都是必須的……”
“我並沒有責怪你們效率低下。”
千手祈沒轉身，只是伸著手，感受雨滴落下掌心：“拖延時間的手段適可而止，不然火之國的戰線越穩固，你們能談得下的條件也越少。”
“您覺得火之國能夠以一敵三嗎？”貴族小心地詢問：“如果火之國真的能做到，那趁這個機會把他扼殺才是……”
“這是肅正之神的神諭，火之國不會輸。”千手祈轉過身，臉上帶著標準到可怖的微笑：“你要質疑神明嗎？”
“不敢！”使者低下頭，囁嚅：“但……但就算要幫忙，也不能倒貼著派人來，一分錢也不要吧。”
“如果火之國不願意提供僱傭的資金，那就低價售賣物資，前線不要，就賣重建物資，他總會需要。”
千手祈不再看使者的方向：“肅正已經看到終局，我們沒必要站在即將沉沒的船上，既然火之國是最後的勝利者，那我們只要在此基礎上考慮得失就好。”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不要拖太久。”
使者的頭埋得更低：“是。”
千手祈在雨中漫步，她沒怎麼來過都城，此刻大雨人流稀少，也不影響她漫步其中的興致。
大雨，春天的大雨，總會讓千手祈想到她和鷹見面的那天，也是同樣的雨夜，白著小臉的猛禽進入她看守的店，雷厲風地闖入她的生活。
要不去買一支三色堇吧，或許能像之前那樣帶來好運。
這麼想著，千手祈的腳步帶上目的性，開始尋找售賣花束的店鋪。
“神官大人，您在做什麼呢？”白色的腦袋冒出來，瞇著眼睛問：“雖然天上掉水滴很少見，但淋水不好對身體不好吧？”
“你不也在淋水嗎？”千手祈看著銀沙的短髮，後退半步：“話說你全身都溼透了！”
“是的，就像我說的——天上掉水滴很少見！”大筒木銀沙得意道：“我正在享受這個，我們身體很好，不會有事！”
“首先，下雨很常見——你們落腳的國家可是雨之國，有的是看到下雨的時候。”
千手祈嘆了口氣，伸手把大筒木銀沙身上的雨滴抽出，做成小傘：“其次，就算是身體很好的笨蛋，該感冒還是會感冒的。”
“嘿嘿，雨之國的雨下得很小，這種豆子大小的，還沒見過！”大筒木銀沙摸著鼻子笑起來：“不過，比起這個——神官大人，我能動手嗎？”
兩人結伴同行，在雨巷中，隱隱有人影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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