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還住不慣，她喜歡小洋樓，穿的小高跟小洋裝，出門都要把自己的小洋傘帶著，這樣一眼就繁覆漂亮的風格她喜歡得緊。
但住了這麼長時間，她也慢慢喜歡上這個小院。
小院裡有棵梧桐樹，樹下襬著一個搖椅，她現在時常穿著寬大舒適的長袍睡在搖椅上。
身上是陽光躲過樹葉照在她身上的暖意，她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上面漂亮的樹冠，影影綽綽細碎的暖光映在她眸底，看起來漂亮得不像真人。
“霍昱霍昱！”看著拱門處穿著一身白袍，清俊的霍昱，裴秋絮眼前一亮。
霍昱是真的喜歡穿長袍，相比於西裝來說。
裴秋絮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微風拂過，她瞇上眼睛像是一個懶洋洋的小貓。
“我要去前線了。”霍昱開口，嗓音帶笑。
裴秋絮卻一下楞住了，結婚一個月以來，兩人從來是形影不離，蜜裡調油。
這樣平和的時光讓她快要忘了，霍昱是一個司令。
“哦。”裴秋絮悶悶不樂，她知道前線是什麼樣子的。
書上說那裡是吃人的地獄，漫天都是轟飛的炮彈，槍林彈雨，冰冷無情。
“你在小院等我，我過年就回來。”霍昱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已經留了幾個心腹在這裡保護裴秋絮和自己母親。
“過兩天讓母親也搬進來，省得你太無聊。”
“這段時間也少出去，外面不太平。”
裴秋絮低著腦袋，眼眶中早就蓄滿了淚水。
一滴一滴淚水自眼眶墜落，落在她身上潔白的長袍身上，留下淺淡的印記。
霍昱捧著她的腦袋，“等我回來給你買好玩的。”
沉默充斥著，他嘆了口氣，“等天下太平，我帶你去遊玩，我們走遍山川四海，帶你去北平，去看看故宮，去西安，去看兵馬俑。”
“好。”裴秋絮在她結實的胸膛上蹭了蹭，笑著去勾他的小指：“我們一言為定。”
……
兩人的書信從來沒斷，霍昱此時才懂什麼叫紙短情長。
然而燕城還是被攻陷了，霍昱得到訊息的一刻是不可置信。
“副官叛變了。”
霍昱怒目圓睜，死死盯著說話的人。
大雪紛飛，彷彿要迷住人的雙眼，燕城上下瘡痍遍地，漫天白紙。
農曆臘月二十四，宜嫁娶。
裴秋絮坐在婚床上，手裡緊緊捏著一個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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