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與海鳥》【12】(1)

作者:三葉蟲·14小時前

【12】

靜海區的一間寫字樓內,身著花條襯衫的羅立強剛剛送走了自己的老主顧。雖然對方提出的要求愈發荒謬,即使是他這樣的人也無法滿足,但他仍讓自己保持了十分的恭敬,直到客戶乘坐的電梯到達一樓後,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忘角落裡忿忿的罵了一句:“傻逼。”

因為他知道,自己做的可不是什麼正經營生。

名義上是私家偵探,實際上卻基本都是些坑蒙拐騙的勾當。本著幹一行愛一行的態度,羅立強“工作”時還算得上認真負責。透過偽裝和跟蹤幫幾個富婆抓到了對他們變了心的男人,羅立強在這個灰色行業裡聲名鵲起,訂單不斷。

有時他會因上家過於吝嗇轉而拿著調查出的確鑿證據去敲詐下家,由於他已頗具知名度,在獲得一筆豐厚封口費的同時,上家也會滿心歡喜——既然羅立強都沒調查出什麼,那自己的男人一定對自己忠貞不二,矢志不渝。

汪姝梵也是今年才知曉了這個神通廣大的存在,如同發現了救命稻草,她提前支付了定金,要求對方無論死活,一定要帶回許海洋的訊息。

長達數月的密切接觸讓羅立強來到汪姝梵辦公室時已如歸家般隨意——他熟練的將老闆椅抽了過來,屁股坐下去的同時腳也絲滑的搭上了辦公桌。對於這種舉動汪姝梵雖然反感,卻並沒有過多幹預:

“羅偵探,聽說你查到了些什麼?”

“梵姐,只要我羅立強想查,還有查不到的事麼?”雖然調查的過程無比艱辛,但是彙報成果時必須舉重若輕,自信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從身上脫下,這也是他在數次失敗的業務拓展中學到的經驗。“對了,有水麼?”

“那就說說看。”汪姝梵朝他扔出一瓶礦泉水。

羅立強胡亂的飲了兩口,便往桌上扔出一沓檔案。考慮到主顧更需要的是結果,他跳過了覆雜的解釋過程:

“1987年開始,許海洋一直和一個叫黃彩熙的女人保持著密切的接觸,桌子上是她的全部資料。”

汪姝梵沒有理會羅立強志得意滿的神態,立刻抓起桌上的檔案翻開,寥寥數語卻將黃彩熙的生平閱歷進行了詳細的闡述。

“黃彩熙,女,1967年生,28歲,惠城人,現居於夏州鄰安區的青年公寓中。由於弟弟黃凱旋患病(血癌),其1985年來夏州打工,現為新都時報時政專欄的記者。曾於1987-1992年與許海洋有過金錢交易。”

“她弟弟1987年的時候過世了,走的時候才16歲。”羅立強望著汪姝梵逐漸凝重的表情,不合時宜的補充道。

“就這些?”汪姝梵似乎並不滿意,這些資訊仍舊勾畫不出丈夫失蹤的軌跡。雖說她仍算富有,但用兩萬塊定金來買這點內容著實是太奢侈了。

“當然不可能就這些啦”,拿捏客戶心理也是偵探工作中極為重要的一環,畢竟一次性給十塊栗子,和先給兩顆再給八顆帶來的即時體驗截然不同。眼看時機成熟,羅立強朝門外打了個響指。

“黃小姐,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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