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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是在罵我吧？
鏡子裡映出我暗沈的臉，我有氣無力地洗漱著，腦子裡反反覆覆盤旋著這句話。
如果我可以穿越回昨天晚上，我一定不會喝下那瓶強爽。
可惜沒有如果。
突然響起的電話聲打斷了我的頹喪，我拖沓著腳步走到床邊，撈起身邊的手機一看，螢幕上大大地顯示“池姐”兩個字，“又要被催稿”的無奈感讓我本就崩潰的心又崩潰了一些，我垂頭喪氣地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池姐……”
和我喪喪的樣子不一樣，池姐那邊語氣興奮得像過年一樣：“矜今寶寶！趕緊收拾收拾來編輯部這邊開會，有大公司要買你馬上要完結的這本書的影視版權，快快快！”
“我天，真的嗎？”
我像是被突然在天上綻放的煙花嚇得懵了一會兒，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有多驚喜。
“那還能有假？而且，人家不僅僅想買版權，”池姐戰略性停頓了一下，在我忍不住想要催促時她才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人家還想請你去做這部改編劇的編劇呢！”
我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心跳快得不像話，而我的雙手卻一點點變得冰涼，還在微微發顫。
我是開心的，可在開心的程度之上更深刻的是強烈的不敢置信和自我懷疑。
兩年前，我也曾有過親自為自己的書做編劇的機會。
我很珍惜那次的機會，所以在接到訊息的那天起，我連著熬了好幾個大夜改出了一份劇本。
和投資方一起開會聊劇本的那天天氣很差，我記得很清楚。
前來對接的投資方是一箇中年男人，我的劇本在他手中停留了幾秒就被他“啪”地一聲丟在了桌子上。
“顧小姐，您的書寫得還可以，但這劇本……”
他用輕微不屑的上下打量的目光給出了我欲言又止的內容。
可他明明一頁都沒翻開。
“顧小姐，小說的版權費我們之後會打給你，但術業有專攻，您寫慣了小說對劇本不太瞭解，我們之後會找專業的編劇來負責您這本書的改編的。”
“姜總，我有學習過編劇相關的技巧和內容，這份劇本也是我自己精心打磨過的，可能存在的問題我也有在上面標註出來，麻煩您再考慮一下呢？”
姜總對我這番言論並無動容，反而很不耐煩的樣子：“顧小姐，我們做影視劇不是為了支援誰的夢想的，我們是要賺錢的，總不能讓我們這麼大的專案給您做試水池吧？”
“……好，我知道了。”
話說到這種程度，我沒有辦法繼續堅持下去了。
我的手在桌下無意識地攪在一起，冰涼的指尖相觸，並不能傳遞絲毫溫暖。
商討會還在繼續，可實際上我在交出版權之後並沒有什麼參與感，所以他們在說些什麼我也聽不太清了。
我低垂著眼，看著桌上被隨意丟在一邊的劇本，只覺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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