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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齣，江淮璟的目光瞬時冷了下來，唇角還依舊勾著，只是半晌才發出了一聲冷笑，眼中浮現瞭然之色。
氣氛奇異地發生了變化，上風與下風的位置逆轉，和江泊周散漫的態度不同，江淮璟依然笑著，只是無論是笑容還是想說的話都像是被硬生生哽住了一樣。
江建川的眉頭皺了起來：“小璟，是你讓許泠演女主的嗎？”
“……嗯，我把她簽到我們公司了。”
江淮璟竟然難得地露出了躊躇思量的神色，沉默了幾秒才給出回答。
“啪”的一聲，江建川將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額頭青筋凸起，語氣中的怒意風雨欲來：“江淮璟！你明知道許家不允許許泠進娛樂圈，你現在還主動把她往圈子裡帶，你知不知道許家會是什麼態度？我們家和許家還有關鍵的合作，你忘了嗎？”
“我知道的，爸。但許泠的性格您也知道，她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放手，就算她不進我們家的公司，她也會想方設法籤其他公司，倒不如簽到我們公司。”
江淮璟說這些話時格外冷靜，可偏偏刻意挺直的脊背和緊繃的下頜出賣了他的情緒。
“這部劇之後，我會把她送回許家，”江淮璟繃直的脊背此時像是有些洩力一樣，連帶著他的聲音都壓低了些，在解釋，又像是在拋擲籌碼，“那時候我會和許家談合作的事。”
江建川暴起的青筋一點一點壓了回去，態度也緩和了許多，剛剛風雨欲來的暴怒彷彿是錯覺，轉眼之間他又帶上了笑意：“你有規劃就好，爸也是怕你一時衝動辦錯了事，”江建川甚至往江淮璟碗裡夾了口菜，“還有啊，你們倆相處一定注意分寸，江城劉家的千金很喜歡你，他們家可是相當嬌縱這個獨生女，到時候要是你和許泠傳出什麼不好的訊息，她肯定是要鬧的。”
“……嗯，放心吧爸。”
江淮璟眼底暗了暗，不過很快就重新換上了很標準的笑意，微笑頷首，低頭吃掉了江建川夾給他的菜。
江泊周冷眼瞧著他們，極輕地冷笑了一下。
心中莫名發悶，我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一小節手腕處，黑色帶著細閃的髮圈套在腕間，格外明顯。
彷彿又看到了許泠盈著笑容的臉，她輕軟的聲音也像浮在耳邊。
“一今老師，這個給你用。”
圍讀會快要開始之前，許泠敏銳地發現了我散著頭髮的不便，悄悄把髮圈遞給我。
“謝謝，”注意到許泠的頭髮也散著，我又猶豫著沒有立刻接過去，“你需要的話就不用給我了。”
“助理塞給我的，我不太喜歡扎頭髮，有點扯頭皮，”許泠笑嘻嘻地把髮圈塞進我手心，衝我眨了眨眼睛，“而且散著比較自由。”
可是，許泠似乎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自由。
我將袖子向下扯了扯，徹底蓋住了手腕上的髮圈。
那江淮璟呢？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江淮璟的方向，他還在微笑著不時回應江建川的話，可眼神是空而直的。
難道他只是把許泠當作換取更大利益的橋樑和工具嗎
恍惚之間，我總能想到江淮璟看向許泠的目光。
如果只是這樣，他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晚餐接近尾聲時，江建川輕咳了一聲，目光轉向江泊周，語氣放得柔和了許多，但還是難掩僵硬：“泊周啊，公司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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