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
景樾眼中那點微小的光亮也徹底熄滅了。
他僵硬地笑了笑，斂住目光，最終也沒有和江泊周握手。
“景老師，需要我幫你叫一下助理嗎？”
看著景樾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我沒忍住發問。
“不用了，我助理很快就會來接我的。”
景樾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刻意壓制著什麼情緒。
我嘴唇動了動，想安慰幾句什麼，可轉頭一想，我又能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去安慰他呢？
過分氾濫的同情心，有時候更是一種傷害。
直到我和江泊週一起坐上車時，景樾還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我忍不住一直盯著車窗外看，想著是不是應該給他的助理打個電話，他喝了那麼多酒，現在情緒又不好，我隱隱擔心他會出什麼事。
而在我關注窗外的動靜時，車內的氣氛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冷硬緊繃起來。
江泊周悄悄收緊了握著我手的力度，我又真切地感受到他手心裡滾燙的溫度。
“怎麼……”
我的話說到一半就噎住了，因為江泊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傾身過來，濃郁的柑橘味混雜著淡淡的薄荷香瞬時之間就籠罩住我，我們鼻尖幾近相抵，呼吸纏繞著。
“你為什麼這麼關注他，還允許他叫你姐姐？”
江泊周聲音壓得極低，甚至還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
“沒有的，只是他狀態不太好，我怕他助理不來接他，他會出什麼事。”
“他是裝的，”江泊周扯著唇冷笑了一聲，“他根本就沒有喝醉。”
我楞住了。
“今今，他喜歡你。”
像是盡力維持的那層窗戶紙被突然捅破——甚至捅破它的人還是江泊周，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江泊週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表情，似乎是要捕捉我每一個微小表情的變化。
“我拒絕了他的。”
我對江泊周的目光絲毫不避，放低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也顯得震耳欲聾。
江泊周緊繃的表情出現鬆動。
害怕這句話表達得還不夠清楚，我趁著江泊周怔楞的工夫主動湊上去，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退回去，目光從他的唇移到他的眼睛：“我喜歡你。”
他繃直的脊背像是終於卸下了沈重的包袱一樣放鬆下來，他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撥出的熱氣吹過我的脖頸和耳垂，讓我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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