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璟依舊不為所動。
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高晏咬著牙，順著牙縫擠出一句滯澀的話：“你要的雲峰股份，我給你。”
江淮璟這次沒甩開他的手，挑了挑眉，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個微小的弧度，用手指了指辦公室：“進去說吧。”
隨著兩人走進辦公室，交談的聲音被隔絕在門內，怎樣也聽不真切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緩了緩被巨大資訊量衝擊的劇烈心跳，因極度緊張而冰涼的手腳終於漸漸回溫，只是還有微微的痛麻感。
回到休息室，我把桌上放的那一小杯茶水一飲而盡，喉間乾澀的感覺才消減了大半。逐漸冷靜下來之後，我開始仔細覆盤江淮璟和高晏兩個人的對話內容，一些一直以來的猜測都得到了驗證。
江淮璟確實對江泊周有恨，可他的恨到底從何而來？
我不由得又想起和許泠偶然間的一次對話，那時許泠無比肯定地說過江淮璟和江泊周曾經關係很好，只是後來又變得冷淡。
那變得冷淡甚至上升為“恨”的原因是什麼？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個多小時。
休息室突然響起“叩叩”兩聲敲門聲，隨即門被推開了。
江淮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依舊眉目溫和，笑容禮貌，絲毫不見剛剛和什麼人發生過爭吵的痕跡。
“不好意思，顧小姐，一點工作上的事耽誤了，你等很久了吧？”
我也在看清江淮璟的那一刻站起身，強行壓下覆雜的心緒，盡力牽出一個自然的笑容。
“沒有很久。”
江泊周伸手示意我先坐，在我坐下之後他順勢坐在了對面。
“顧小姐想和我談什麼？”
我穩了穩心神，把想問的話都在心裡理清了，但並沒有直接說出，反而反問了一句：
“那江總想和我談什麼呢？”
江淮璟的指尖在膝蓋處輕點著，聽到我這話，他的指尖一頓，不過很快就恢覆原有的頻率，臉上顯出些無辜的表情。
“不是您特意引導我來找您的嗎？”
“哦？”江淮璟挑了挑眉，“怎麼引導的？”
我表情沈靜下來，收起所有笑容，目光避也不避江淮璟探究的眼神：
“一開始你買我新書的版權又邀請我當編劇，就是計劃好的吧？後來你特意在福利院露面又說了那些話，前幾天你還給我送名片，這些不都是你的引導嗎？”
江淮璟笑了起來：“顧小姐，你倒比我想象中還要聰明，”他頓了頓，“不過，你說的這些也並不完全是，比如說，一開始的合作，我是真的因為你是一今老師才推進的，後面的事只能算是，順水推舟？”
“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顧小姐能親自找我問問題呢，當然，你要是願意和我分享你已經知道的事情，我也洗耳恭聽。”
我沒說話，江淮璟也不在意，攤了攤手：“我剛剛已經向你展現誠意了吧，”他的眼睛彎成了極為柔和的弧度，“我覺得，我和高晏的談話，應該對你有價值。”
原來他知道我在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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