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頌一眼就看出，她在緊張。
他硬生生讓自己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無法抑制的劇烈心跳，才抬步向顧矜今走近。
“今今姐，你怎麼來這麼早啊！”
王頌帶著自認為自然的笑容，在顧矜今對面坐下。
“……啊，是啊。”
顧矜今顯然是被嚇到了，肩膀抖了一下，抬頭看過來，漂亮的眼睛裡染上了驚慌的神色。
和她目光相接，王頌感到自己的呼吸有那麼一秒的停滯，腦子空空的，忘記了控制自己的表情，也忘記了自己原本是想要說些什麼的。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像一顆晶瑩的琉璃珠。
停頓的兩三秒，他迷濛的腦子裡只湧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看我的衣服還可以嗎？”
顧矜今的聲音低低的，還有些緊繃。
王頌覺得自己的耳朵熱得嚇人，視線左右飄動就是沒辦法完全落在顧矜今身上。
隔了好半天，他才聽到自己發澀的聲音：“……你冷嗎？”
他作勢要把外套脫下來。
顧矜今連忙擺手婉拒：“不冷的，我有外套，謝謝你啊王頌。”
王頌順著往她指的方向看，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米白色的薄衫正放在她身邊的空位上。
這麼薄，穿了應該還是很冷吧？
雖是這樣想著，他也沒再多說，主動站起身，用眼神向斜後方的位置示意了一下：“今今姐，我去那邊坐，你有什麼事就給我發信息。”
顧矜今臉上露出遲疑：“會耽誤你工作吧？”
“沒事，我要是還在公司，說不定就有人去我爸那裡告密，說我逃相親呢。”
王頌勾起唇角，笑著調侃。
顧矜今卻沒有笑，她看著王頌，眼底潛著些莫名的悲傷，嘴唇動了動，只說出了一句：
“謝謝你，王頌。”
他垂下眼睫，避開她的目光：“……嗯。”
坐到後面的位置，王頌看著顧矜今的側影，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
他悄悄透露給江泊周的時間是明天下午三點鐘，又明明知道江泊周今天在外地出差，還是把計劃定在了今天。
王頌覺得，自己真是卑鄙。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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