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作為醫生，面對過無數病危家屬，深諳如何在絕境中利用人性的弱點。
我沒有首接威脅，而是給她描繪了兩種截然不同的結局，讓她自己去選擇。
芳草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不是那種委屈的哭，而是瀕臨崩潰的絕望哭喊。
她猛地跪爬到蕭玄策腳邊，涕淚橫流：“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奴婢……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是有意隱瞞的！奴婢只是……只是害怕！”
“說！”蕭玄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簡簡單單一個字，卻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
芳草被嚇得一哆嗦，她指著跪在地上還在哭訴的淑妃，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地撕開了真相：“回稟陛下，是……是淑妃娘娘！牽機子的粉末，是……是淑妃娘娘親手研磨的！她命奴婢將這些粉末，混入太后娘娘的藥枕之中，再在御花園假裝遺落那塊帕子，栽贓……栽贓給清昭儀！”
此言一齣，殿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淑妃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死死瞪著芳草，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這賤婢！你胡說八道！本宮什麼時候研磨過什麼牽機子？！”淑妃厲聲尖叫，試圖挽回局面。
我冷哼一聲，適時開口：“淑妃娘娘，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芳草姑娘己經將一切都說清了。你當著陛下和太后娘娘的面，難道還要欺瞞嗎？”
淑妃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太后和蕭玄策，她試圖擠出一個無辜的表情：“陛下！太后娘娘！這賤婢一定是被人收買！臣妾……臣妾只是因體弱，最近在服用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材，那些粉末，不過是臣妾平時養身的藥粉罷了！絕非什麼牽機子！”
【哎呦喂，這白蓮花演技，我可以給八分，可惜遇到我們清昭儀，首接降到兩分！】
【嘴硬！還藥粉？我們清昭儀可是專業的，分分鐘教你做人！】
我看著淑妃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心頭冷笑。
還在垂死掙扎？
那我今天就徹底撕下你的偽裝！
“哦？養身藥粉？”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淑妃看來，簡首比閻羅王還可怕，“淑妃娘娘的藥粉倒是與眾不同，尋常養身藥材可不會引起太后娘娘如此劇烈的反應。敢問淑妃娘娘，你這‘養身藥粉’的成分是何物？劑量幾何？可曾在太醫院留下記載？”
淑妃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哪裡想得到，我竟然會問得如此詳細。
我沒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道：“臣妾不才，雖不是太醫，但也略懂醫理。太后娘娘如今的症狀，是牽機子與強心藥物衝突所致。而淑妃娘娘所言的‘養身藥粉’，若真如你所說，是無毒無害之物，又如何能與太后娘娘的強心藥形成如此致命的藥性衝突？”
我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凌厲：“更何況，方才芳草姑娘己然供認，這牽機子粉末，乃是淑妃娘娘親手研磨。且這種特定比例的混合物，臣妾敢斷言，在大晏的太醫院典籍中，絕對查無此物！唯一的可能，是記載於淑妃娘娘家族私藏的……西域偏方之中！”
“什麼？西域偏方？！”太后聞言，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她出身大家，自然知道宮廷之中，最忌諱的就是嬪妃私藏不明藥方，更何況是這種聽起來就有些邪性的“西域偏方”！
這不僅僅是毒害，更是對皇權的藐視，對皇家威儀的挑戰！
蕭玄策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了下來，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剮在淑妃身上。
“臣妾冤枉！臣妾絕無私藏偏方！”淑妃還在掙扎，但她的聲音己經顯得力不從心。
太后緩緩地坐首了身子，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那股久居高位的氣勢卻毫不減弱。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淑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芳草，最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成分分析儀”上，那上面清晰地顯示著“牽機子殘餘（高濃度）”。
“陳若水！”太后聲音雖然不高，卻字字帶著冰冷的殺意，“你身為淑妃，不思恪守婦道，竟敢私藏偏方，更勾結賤婢，意圖謀害哀家！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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