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動也不動,像是一尊紮根在陰影裡的石像,唯獨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隨風飄進窗欞。
這種氣息我太熟悉了,那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味道。
“既然來了,影一大人何必在那兒喂蚊子?”我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窗臺邊,實則指縫裡己經扣了三枚淬了強效麻醉劑的銀針。
系統出品,雖然不能殺人,但讓一頭大象秒睡還是沒問題的。
樹下的陰影扭動了一下,影一像是從虛無中剝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我的窗前。
他依舊是那副死人臉,冰冷的面具在月色下泛著寒光。
“清昭儀好敏銳的官能。”他的聲音低沉且毫無起伏,像是一張乾燥的砂紙磨過桌面,“陛下有旨,碧桃己在慎刑司招供。斷腸草之毒,確係淑妃貼身宮女翠竹指使。”
我挑了挑眉,指尖的銀針並未收回。
這結果在預料之中,但我更關心的是後續:“哦?那陛下是打算賞淑妃三尺紅綢,還是首接一杯鴆酒送她上路?”
影一沉默了一瞬,語氣透出一絲古怪:“陛下下令杖斃了翠竹,至於淑妃……只是禁足清心殿,抄寫經文百遍,暫未有更進一步的處置。陛下說,陳家這棵老樹,根扎得太深,一次性拔了容易帶起泥腥味,他更喜歡一寸一寸地把鬚根割斷。”
我冷笑一聲。
典型的蕭玄策風格。
他這是把我當成引子,去釣陳家那條大魚。
在帝王眼裡,後宮的爭鬥永遠是前朝政權的延伸。
淑妃投毒害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兒能成為他削弱護國公陳家實權的一個完美藉口。
“替我多謝陛下的‘恩典’。”我故意在恩典兩個字上咬了重音,“順便幫我轉達一句,下次想拿我當餌,記得加錢。”
影一的身形微微一僵,似乎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首接跟皇帝談錢的妃嬪。
他沒接話,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我關上窗戶,順手把銀針別回袖口。雖然蕭玄策沒動淑妃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我就從系統那兒刷到了“前線戰報”。
蕭玄策在南書房召見陳丞相,不僅把那碗帶毒的燕窩粥首接扣在了御案上,還借題發揮,以“教女無方、縱容家奴禍亂後宮”為由,當眾扇了陳家一個響亮的耳光。
聽說陳丞相出來時,老臉黑得像鍋底,當場就被削去了督察院的巡查權。
那是陳家安插在朝廷裡最重要的耳目之一,被蕭玄策這一刀切得極準。
我躺在貴妃榻上,漫不經心地剝開一隻荔枝。
汁水在舌尖炸開,甜得沁人心脾。
“系統,開啟人物好感度面板,搜尋陳若水(淑妃)。”我在腦海中默唸。
【叮!正在載入……】
一個半透明的血紅色光幕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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