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太后那張慈祥得近乎詭異的老臉，腦海中飛速劃過幾個大字：黃鼠狼給雞拜年。
這種時候，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皇權社會，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那是站在宮斗食物鏈頂端的皇太后。
我順從地低下頭，掩住眼底那一抹冷笑，聲音溫軟如春水：“臣妾遵旨。皇后娘娘鳳體關乎大晏國運，臣妾定當竭盡所能，為娘娘分憂。”
走出慈寧宮時，冷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不知何時己經驚出一層薄汗。
我沒急著上轎，而是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在腦海裡默默喚了一聲：“系統，調出何皇后的【關係面板】和【即時狀態】。”
【叮！面板己開啟。】
虛擬的半透明螢幕在我眼前展開。
目標：何皇后。
健康值：12（瀕危邊緣，處於持續下滑狀態）。
好感度：5（點頭之交，甚至帶點厭世的冷漠）。
太后對我當前的好感度：-20（極度警戒，隨時準備挖坑埋我）。
看著那個鮮紅如血的“12”，我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在大晏後宮，健康值低於20基本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棺材板。
太后這時候讓我去探病，哪是讓我積福，這分明是想讓我去當那棵最後壓死駱駝的稻草，好順理成章地把皇后的死扣在我的頭上。
“走吧，去鳳儀宮。”我搭著春桃的手，指尖微微有些發涼。
鳳儀宮坐落在皇宮的中軸線上，本該是這宮裡最尊貴、最熱鬧的地方。
可當我踏進那兩扇硃紅大門時，迎面撲來的卻是一股子化不開的藥苦味和那種經年累月不見陽光的陳腐氣息。
院子裡的積雪都沒掃乾淨，幾個小太監躲在廊下抄著手哈氣，見我來了，才誠惶誠恐地跪了一地。
“貴妃娘娘駕到——”
李德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激起一陣迴音。
屋內，沒有預想中的忙亂接駕，只有厚重的簾幔垂落在地，遮住了所有窺探的視線。
我跨過門檻，鼻尖微動。
作為現代醫學天才，我的嗅覺對藥物有著近乎變態的敏感。
除了濃郁的當歸、人參等吊命藥的味道，我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清香，像是山間雨後的泥土，又像是某種腐爛的花瓣。
這種味道……不對勁。
寢殿內光線昏暗，何皇后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帳幔中，那一頭曾經被無數文人騷客讚美的青絲，此刻枯敗得如同秋日的亂草。
她太瘦了，瘦得只剩下那副骨架撐著鳳袍，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
幾位伺候的宮女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卻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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