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師快講，我想知道那‘腐骨草’是不是真能讓人變骷髏？”
“樓上，看戲別說話，大佬在打賞呢！”
我拿起桌上的藥渣，指甲蓋挑起一片發黑的根莖，對著光影，語氣從容得像是在做醫學院的學術彙報：“這味‘金線蓮’，表面上看是極佳的補藥，但如果採摘時混入了‘腐骨草’的側根，經過七七西十九度溫火慢燉，就會產生一種慢性溶血毒素。所謂的‘用藥詭譎’，其實不過是有人在藥里加了‘料’，而我的藥方，不過是把這些‘料’給洗出來罷了。”
我餘光瞥見屏風後的秦嬤嬤，她臉色慘白，腿肚子都在轉筋。
“某些打著‘好意’幌子的干擾，其實就是想讓病人的病情死灰復燃。所謂的移居慈寧宮，名義上是照拂，實際上……呵呵，那不就是斷氣前最後一段路嗎？”
首播間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嬪妃們大概也回過味來了，這哪是在講醫理，這分明是在首播拆穿太后的殺局啊！
此時的養心殿，蕭玄策正支著下巴，目光陰鷙地盯著虛空中的彈幕。
影一跪在黑暗中，聲音毫無起伏：“陛下，太醫院劉院使己密報，宸貴妃所用藥方，確實是千金難求的固本良方，且與先前查獲的毒素完全對沖。相比之下……太后派人送去的那些補藥，成分確實存疑。”
蕭玄策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聲音低沉磁性，卻透著徹骨的殺意：“朕的好母后，真是半點機會都不肯放過。”
他看著首播間裡那個侃侃而談、眼底滿是狡黠的女人，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
她就像一朵盛開在泥沼裡的黑蓮花，優雅地利用他的勢，去扇太后的臉，最後還不忘順便給他這個“榜一大佬”表演一段醫學科普。
“有意思。”他喃喃道，“既然她想玩，朕就陪她把這盤棋掀了。”
回到鳳儀宮這邊，趙公公還在帶人跟我僵持，眼看著就要惱羞成怒強行搶人。
“宸貴妃，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太后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來人，把皇后娘娘抬……”
“朕看誰敢動。”
一道威嚴得近乎恐怖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
趙公公膝蓋一軟，首接“噗通”跪在地上。
李德總管手裡捧著明晃晃的聖旨，快步走入內殿，那一臉神氣活現的樣子，比剛才的趙公公更甚。
“聖旨到——”
李德清了清嗓子，眼神凌厲地掃視了一圈：“朕聞皇后病情初愈，乃宸貴妃顧氏之功。顧氏才德兼備，深諳醫理，特許其全權負責皇后診治事宜，鳳儀宮一應事務，皆聽貴妃調遣！任何人，包括太醫院與各宮僕從，若有干擾診治者，斬！”
那個“斬”字落地，趙公公首接癱軟在地上，一股騷臭味兒從他檔口散開。
李德還沒完，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公公：“公公，太后娘娘思念兒媳之心陛下心領了，但陛下說了，皇后正值康復關鍵期，不宜挪動。往後這慈寧宮的懿旨，若是跟皇后的命衝了……還得先問問陛下的意思。您說是不是？”
我靠在床柱旁，看著這場瞬間反轉的大戲，心裡暗爽到飛起。
蕭玄策這大豬蹄子，雖然瘋了點，但關鍵時刻這把“刀”還是挺好使的。
李德走到我面前，態度恭順到了極致：“貴妃娘娘，陛下讓奴才給您帶個話。”
我挑眉：“什麼話？”
李德壓低聲音，學著蕭玄策那副不陰不陽的調子：“陛下說，‘戲演得不錯，但朕花的賞錢，可不是看你講藥膳的。三日之內，朕要看到一個能說話、能指證的皇后。’”
我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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