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沒有做過，怎麼可能會懷孕。
“欸？這就掛了？”
“沒意思。”
“下一個輪到誰了？”
我心慌極了，連表面的社交都顧不上，找了個藉口提前離開，趕了回去。
家裡沒人。
再撥過去，不是結束通話就是沒人接。
我毫無章法地在客廳轉了兩圈，為了壓下心頭的不安，只能先徹底清洗一番，把一身的飯味酒氣都洗掉，換上睡衣，坐在充氣床上，盯著手機螢幕等他回來。
後半夜，天空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溫度一下子低了下來。
直到凌晨，大門才傳來聲響。
毫無睡意的我立刻跳下床，赤著腳跑過去。
在距離兩三步的時候，我被一道冰冷的聲音喝住。
“別靠近我。”
我僵硬地剎住腳步。
他看起來糟糕極了。黑色大衣的肩頭洇著幾片深色的水痕，打溼的額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人顯得溼重而陰鬱。
空氣中飄來一絲清淡的酒氣，放在小臣身上，可以說是恐怖故事。他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態到這種程度。
我不敢再耽誤，飛快開口：“小臣，懷孕的事是開玩笑的，整蠱遊戲而已。”
我把同事出的主意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握著門把的手倏然一緊，濃密的烏睫劇烈顫動了幾下。
竟然真的信了……？
我試圖活躍氣氛，故作玩笑：“小臣也真是的，怎麼會相信這種一聽就是假的笑話。”
他沒說話。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令我感到不安。
“假嗎？”過了許久，他開口。
——當然了！難道還能是真的嗎？
我不解地望著他。
他語氣嘲諷：“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輕浮的人嗎？”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大約過了十秒鐘，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直刺過來，我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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