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喝酒真的會把腦子喝壞。
如果不是酒精，我這時候就該發現，小臣已經生氣了。
在跟我的同事們簡單問候之後，他們陸續離開，街邊只剩下我和小臣兩個。
氣氛有些微妙。
我攏了攏圍巾，遮住小半張臉，聲音悶在布料裡：“今天謝……”
“別再有下次了。”
“……？”
我微微張著嘴，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裡。混沌的腦子好似被狠狠冰了一下，激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我遲鈍地抬起眼睛，才發現小臣的臉色相當難看。眉骨和眼窩壓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唇角抿得很緊，帶著令人不安的壓迫感。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
“如果不想來，”我輕聲說，“小臣可以一開始就拒絕的。”
“然後呢？”
“什麼？”
“然後你打算怎麼樣？”
他俯視著我，眼底結著一層冰：“被其他的隨便什麼人帶回家是嗎？以這副醉醺醺的樣子。”
我忍無可忍：“我不會！在小臣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路燈的光陡然爆亮。大概是電路出了問題，閃爍幾次之後，啪得熄滅。
在那幾秒鐘的沉默裡，空氣彷彿都變得稀薄。
“你說什麼？”我努力穩住發顫的聲線。
昏暗中，我看見他的腮幫狠狠一緊，下頜線繃成鋒利的刀。
“因為你總是這樣隨便，”他輕聲說，“所以才總是吸引輕浮的男人。”
我徹底清醒了。
風從街口灌進來，吹亂的髮絲打在臉上，冰冷而刺痛。
太過分了。
實在……太過分了。
謊言編織的細節，酒精營造的幻覺，此刻，都被吹得乾乾淨淨。
“我明白了。”我收起所有表情，冷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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