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傍晚,凱撒再次來到八樓。
這次沒有選擇深夜。晚餐前的城堡仍然有人活動,費爾奇不會因為遠處一點腳步聲立刻追過來,走廊裡的畫像也不會把每個經過的學生都當成夜遊者。
凱撒從西側塔樓開始,沿著長廊檢查牆面和掛毯。
第一幅畫著巫師決鬥。
第二幅是一群人在花園裡追趕飛走的茶壺。
再往前,一幅幾乎佔滿整面牆的舊掛毯出現在拐角後方。畫面中央,一名巫師舉著木棒,試圖教幾隻穿著短裙的巨怪跳舞。其中一隻踩住了自己的裙襬,另一隻則把同伴撞翻在地。
凱撒停了下來。
荒唐得很有辨識度。
掛毯對面是一段空白石牆。沒有畫像,沒有木門,也沒有任何標記。
凱撒先沿著牆走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站回起點,想著“需要一間房間”,連續經過兩次。牆面依舊保持原狀。
凱撒停下來,重新明確自己的需求。
一間能夠安全練習魔法的房間。
足夠寬敞,能夠承受攻擊咒語,不會讓外面的人聽見動靜,也不會有人突然闖進來。
他把要求固定下來,沿著空白牆面走過。
第一次,沒有變化。
凱撒轉身,從相反方向走回。
第二次,石牆仍舊封閉。
他第三次經過牆面中央時,灰色石磚上浮現出一道細長裂縫。裂縫向上下延伸,邊緣隨之凸起,很快組成一扇高大的木門。
黃銅把手在火把光下泛著微光。
找到了。
凱撒沒有立刻開門。他先確認走廊兩側沒人靠近,才握住把手,將門推開。
門後是一間空曠的石室。
最初只有西面牆和一片平整地面。等凱撒走進去,木門在身後自動合攏,房間便開始按照他的需要發生變化。
兩側牆壁向遠處延伸,屋頂不斷升高。平整地面分出不同區域,一邊立起數排包著厚皮革的練習假人,另一邊升起高低不同的石牆與木製障礙。遠處出現一面遍佈舊痕的黑色靶牆,牆腳堆著能夠用於漂浮和控制練習的木塊、鐵環與沙袋。
所有出口最終只剩下凱撒進來時的那扇門。
他走到最近的假人前,用手按了按外層皮革。裡面不是容易散開的稻草,而是能夠吸收衝擊的厚實填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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