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的手停在半空。
哈利趕緊將火焰調低。那個氣泡在鍋口搖晃幾下，總算沒有炸開，只濺出幾滴黏稠藥液。
一片黑色袍角停在他們桌邊。
“令人欣慰。”斯內普低頭看著那隻坩堝，“韋斯萊先生成功證明了遺忘藥水甚至不需要製作完成，就能先作用於製作者本人。”
斯萊特林一側傳出兩聲沒壓住的笑。
“擦乾淨。”
斯內普留下這一句，繼續向後走。
他依次經過幾張桌子，倒掉一鍋己經變成褐色的失敗品，又從一個格蘭芬多學生手裡抽走了差點掉進坩堝的袖口。走到凱撒身邊時，第一份藥劑己經完成。
鍋裡的液體顏色均勻，表面沒有殘渣。凱撒用長柄勺盛起一點，藥液沿著勺沿落下，重新融入坩堝。
斯內普站了幾秒。
他沒有表揚，也沒有提出問題，只伸手拿起桌邊那隻空玻璃瓶，放到凱撒面前。
“裝瓶。”
凱撒將成品灌進去，塞緊瓶口。
斯內普己經走向下一張桌子。
首到下課，教室裡也沒人再提他的頭髮。
斯內普佈置完下一週的論文，揮動魔杖，黑板上的字跡從上到下迅速消失。
“把樣品留下。其餘東西帶走。”
凳腳在石板上拖動，學生們紛紛開始收拾桌面。羅恩用清潔咒處理失敗，乾脆抓起抹布去擦坩堝邊緣。哈利幫他扣好材料盒，赫敏抱起課本，催他們別擋住後面的人。
斯內普收走最前排的幾瓶藥劑，轉身進入側門。
他沒有叫凱撒留下。
凱撒清洗完長柄勺，將黃銅天平收進盒子。艾登己經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臨走前又朝講臺方向掃了一眼，隨後拎起書包，跟著其他斯萊特林學生走出教室。
凱撒合上材料箱，伸手去拿壓在課本旁邊的羊皮紙。
指尖先碰到了一層粗糙的硬皮。
桌角多出了一本書。
它被壓在凱撒原本的課本下面，只露出一截磨損嚴重的深色書脊。封皮邊緣己經開裂，書角因長期翻動變得發白，裡面的紙張也泛著舊黃色。
凱撒把書抽出來。
《高階魔藥製作》。
這不是一年級會使用的教材。書裡許多地方都留下了使用痕跡，有些書頁沾著洗不掉的藥液斑點，還有幾頁被蒸汽燻得微微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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