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還沒走進教室，門外己經飄進一股熟悉的大蒜味。
教室裡的說話聲迅速低了下去。
門被推開，奇洛抱著教材和一卷羊皮紙走進來。紫色頭巾仍舊緊緊包在腦後，寬大的黑色長袍隨著腳步從桌角掃過。
他來到講臺後，把教材放下，又將夾在裡面的幾張紙重新理齊。
“請、請翻到第一百一十七頁。”
學生們陸續翻開課本。
奇洛低下頭，從第一行開始往下念。句子被結巴切得斷斷續續，一個稍長的名稱往往要重複幾次才能說完。
熟悉的課堂重新開始。
平時的黑魔法防禦術甚至比賓斯教授的魔法史更難忍受。賓斯的聲音雖然毫無起伏，至少能夠從一句話的開頭順利講到結尾。學生只要還醒著，就能跟著記下年份和人名；實在撐不住，也可以在那種平穩的聲音裡趴一會兒。
奇洛的朗讀卻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斷開。有人以為一段己經結束，低頭準備記筆記，他又忽然接上後半句；有人用手指逐行跟著教材，等他念完一個名稱，己經找不到剛才的位置。
再加上沉在教室裡的氣味，連趴下休息都不是一個好選擇。
至少賓斯身上沒有大蒜味。
凱撒提前讀過這一章，只在羊皮紙上記下幾個頁碼。
他沒有盯著講臺上的紫色頭巾。
但寄生在奇洛身上的另一道意識，早己注意到了他。
入學以來，凱撒表現得越來越顯眼。遠超普通新生的魔法天賦，一對多擊敗斯萊特林新生的實戰，魁地奇球場上的表現，以及剛剛獲得的一年級影子級長身份，都足以讓他的名字在學院內部反覆出現。
斯萊特林，孤兒出身，追求力量，並且己經開始在同齡人中形成影響力。
這些特徵讓伏地魔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他沒有把凱撒視為學生，更沒有尋找繼承人的打算。在伏地魔眼裡，這只是一個值得提前關注的年輕巫師。只要能夠順利成長，將來便有資格站進他的隊伍，成為一個遠勝普通食死徒的部下。
今天這堂課，正適合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講臺上的朗讀聲停了。
奇洛的手仍按在教材上，卻沒有繼續尋找下一行。
他抬起頭。
“課、課本要求你們在無法確認危險時保持距離。”
奇洛放開教材，走到講臺前。這句話之後的內容不再來自書上。
他從最基礎的原則講起，卻總能順手將它們放進真正的戰鬥。距離應該如何判斷，什麼位置能夠爭取施法時間，什麼時候應當反擊，什麼時候應該立刻脫離，不同選擇在他口中都有明確的使用條件。
偶爾進行的簡單演示同樣短暫。奇洛的魔法沒有誇張聲勢，卻總能在最準確的時機命中預定位置，一道結束，下一道己經自然接上。
普通學生只覺得今天的奇洛教授突然變得非常會教。赫敏開始記錄教材以外的內容，哈利和羅恩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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