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岑野伸手來接。她的指尖不偏不倚,蹭過他的手背。
就那麼一下,乾燥的、帶著薄繭的溫度。
唐彌夏遞東西的手,莫名停了半拍。
岑野卻什麼都沒察覺,接過泥坯,只抬眼看她:“這個,放哪?”
“……啊?”她猛地回神,“哦,放、放最裡頭,那個位置烘得勻。”
他“嗯”了一聲,轉身小心把坯擺好,側臉專注,灰黑短髮下的耳尖乾乾淨淨,半分異樣都沒有。
唐彌夏在心裡默默捂住了臉。
【花痴。】糰子涼涼地飄過一句。
“閉嘴。”她面不改色,“我那是考察勞動力成色。”
當天夜裡,糰子忽然又冒了出來。
【叮,階段性基礎健康改善,己發放。】
“就這?”唐彌夏等了等,“不彈個‘叮,顏值提升’的金光特效什麼的?”
【本系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自己感受去。】糰子打了個哈欠。
她翻了個白眼,裹緊獸皮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跟著去河灣,一來看看挖泥的黏土坑,二來想找塊能曬東西的平整地。
往常從洞口到河灣那段緩坡,她走到一半,必得扶著膝蓋停下來喘兩回。
今天她一門心思想著鹽,一口氣走過了頭,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坡底了。
唐彌夏回頭望了望那段坡,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愣了一下。
好像……是輕快了一點?
她摸了摸臉,前幾天那顆最疼、最腫的痘,這會兒按上去也沒那麼要命了。
她沒聲張,心裡卻悄悄熱了一下。
那團光沒騙她。她是真的,在一點點變好。
傍晚,岑野找了過來。
他肩上搭著兩隻灌滿水的皮囊,手裡拎著兩塊烤得紮紮實實的肉乾;一份塞得鼓鼓囊囊,另一份薄薄的,一看就是留給他自己的。
路遠,沒遮攔,還有大獸出沒——她路上要喝的、要嚼的,他都先一步備下了。
他聽老獵人說了那片發白的坡,沉默了片刻,看向她:“你要找的那種‘鹹石頭’,我知道一處。”
唐彌夏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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